章八十四 清遠一夢(3/3)

碗心係之人的心頭血……夢裏的每一個畫麵皆似曆曆在目,仿佛自己親身經曆過一般。


她竟然夢到,最後自己親手殺了君玖!


“寒生。”傾瑟疲乏地喊了一聲。


“下官在!”聽得寒生一聲欣喜若狂的答應,立馬見他飛奔入屋,似奔走得過急了些,胸膛起伏劇烈,“司主總算醒了!”


傾瑟抬起眼簾看著他,幽幽問:“青丘君玖,可還安好?”


寒生愣了愣,如實道:“回司主,君玖上神一切安好,在司主沉睡之際,才離開不久,估計還未走遠。”


傾瑟鬆了一口氣,果然她隻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她便手扶著額頭,沙啞著嗓音問:“那本司睡了多久。”她想自己被魔女所傷當日昏迷之後,就一直睡著,該是已經睡了很久了。


“司主已經睡了七七四十九日。”


傾瑟愣了愣:“就一個七七四十九日?”


“就一個七七四十九日。”


如此一來,那自她醒來看見君玖近身在旁,知道魔藤之傷需用五次心頭血方才治好,甚至於在青丘度過的那段時日,與君玖相抗爭的種種努力……都隻是一場夢而已。


原來如此。


有些空落,又有些慶幸。


(四)


在榻上靜默了一陣,傾瑟不喜寢殿裏太過安靜,便先出聲道:“寒生,水。”她的喉嚨又幹又癢,也難怪這七七四十九日一直安睡。


不想寢殿內卻沒人答應她。


傾瑟正欲抬頭尋覓寒生蹤影,冷不防一杯熱氣騰騰的水遞到了傾瑟的眼前。執杯的手,是一隻素白而修長、線條好看的手。


她緩緩抬起眼簾來,床榻前立著一抹身長玉立而又英挺流暢的人影,背對著滿殿的燭光,朦朧得似不真實。


怔愣了許久,隻聽得對方清清淺淺道了聲:“不是渴了麽,怎麽不喝。”


傾瑟眯了眯眼,接過水杯,吹了吹水杯裏冒出來的氤氳水汽,喝了一口,似笑非笑道:“聽寒生說你已經離開幽冥境了,怎麽,又回來了?”


“隻是去外麵透透氣,不曾離開幽冥境半步。”他撂著衣擺,坐到傾瑟的床榻邊沿上,傾瑟這才看清他的麵皮。


青丘君玖,與閉眼前、夢裏看到的,並無太大差別。但就是,身上的氣息和那若有若無的幽幽蘭香,更加清淡了。


整個人也跟著清淡了。


傾瑟蹙了蹙眉,問:“你是在擔心本司,所以憂得茶不思飯不想麽,為何幾日不見竟清瘦得這般厲害。”


君玖默了默,道:“茶不思飯不想哪裏能夠形容本君對你的擔心程度。”


傾瑟驀然移了移身體,拉近兩人的距離,繼而兩指捏住了君玖的下巴,似笑非笑道:“難怪蠻橫又狡猾的狐狸突然變得這般別扭,讓本司好不習慣。”


“傾瑟,你的傷好全了沒有。”


傾瑟揚了揚眉梢,道:“沒死不是麽。就是做了個可怖的夢。”


“那先給本君抱一抱。”下一刻,君玖再顧不得平日裏一貫的清高孤傲,似隻粘人的狐狸一般猛撲過來,將傾瑟抱得死緊,“剛剛七七四十九日,若是再多睡一日,本君就去魔界滅了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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