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了許久,沙啞著嗓音輕輕道:“你若是死了,就永遠不會知道我會不會難過。”
說罷,寒生出了園子。他走遍了瀾邪給他的這座小島,隨後坐在島岸整整一天。他腦子是空白的,不曉得該想什麽該做什麽。
(四)
坐到傍晚他總算才想了起來,不能繼續讓瀾邪就這般無聲無息地睡著。他得將瀾邪送到百花島去,百花島裏的仙子總會有辦法救瀾邪的,若是不行還可上稟天庭求天帝相救。
隧不容遲疑,寒生起身便快速往園子奔去。哪想一推開屋門,寒生赫然驚詫地瞠大了雙眼。
隻見榻上,瀾邪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了身體來,手撐著額,月白的長袖滑落至臂彎處,墨長的發絲鋪在肩上,一縷縷散下到胸前,遮住了半麵側臉。整個人流暢美麗得像一幅畫。
聽見了開門聲,瀾邪懶懶地抬了抬頭,看見了門口處僵直的寒生,清清淺淺笑出了聲,那聲音柔美得似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在寒生的耳朵裏久久揮散不去。
寒生看見瀾邪抬頭的那一瞬間,看見瀾邪麵皮上輕柔的笑,看見他絕美安然的容顏,便一直安靜地站著,不進去也退不出來。
瀾邪淡淡溫和地挑了挑眉,說話的語氣卻一聽便碎:“我還以為,你走了。”
寒生定定地看著瀾邪,道:“若再不醒來,我便要走了。”
“若我死了,你會難過麽?”瀾邪緊追不舍地問寒生這個同樣的問題。
寒生側頭不語。不是不難過,是說不出的難過。
“過來。”瀾邪便淺淺笑眯著眼,又道。
寒生杵著沒動,瀾邪手揉著眉心道了聲“頭好痛”,於是寒生乖乖就範,走到瀾邪的床榻前,扶著瀾邪。
“坐下。”瀾邪笑眯眯繼續道。
寒生繼續愣杵著,瀾邪軟了軟身體道了聲“身體好累”,如願看見寒生坐了下來,就坐在自己麵前。
瀾邪湊近寒生,頭枕在寒生的肩上,帶著一臉狡黠的笑意,柔聲道:“小判官,可是很不願與我親近。”
寒生悶了悶,應道:“我叫寒生。”
“不過我很歡喜你這副模樣。你願與不願,我都很歡喜。”
寒生靜默良久,方才壓抑著低低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煩人。”
瀾邪一愣,淡淡笑了笑:“是麽。”那笑裏,浸著明晃晃的落寞,任誰看了都禁不住心疼,就連寒生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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