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差。
“我已經道歉了。”孔安寧有些心虛,但聽到他的口氣後,語氣也跟著上揚。說完目光撇到他月白色長衫上的油漬,以及地上掉落的油炸豆幹,“對、對不起,我、我賠你錢好了。”
清若在旁也看得清楚,心想還沒偷溜出去就已經闖禍,雖然這禍不是她的闖的,想必她也不會多好過。絕對是出門沒看黃曆,隻希望對方不是小氣的人,但看表情,應該很小氣。
“不是衣服的事!”男子已經沉下臉,黑得有些陰森。孔安寧不由得把清若扯到自己身後,退了幾步,準備報上家門,最多讓冤家找上門,自己被臭罵一頓。清若躲在孔安寧背後,看不到對方的臉,但也感覺氣氛凝重得有些可怕,暗自懊惱沒有跟上大隊伍,懇求孔尚文早點發現她們的掉隊。
“阿時,你在這裏幹嘛。”一個臉蛋圓圓長得跟包子似的黑衣少年跑過來,站在男子身邊,一黑一白十分搶眼。他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被嚇得蜷縮成一團的孔安寧,笑著安慰道:“好啦,不就是塊豆幹嘛,咱們找下一家吃。姑娘,沒事的,他這人就這樣,看到吃的連命都不要。”見男子還不肯退讓,他又催了一句,“阿時,你再這樣,我以後不帶你出來吃東西了,讓你被我爹娘煩死。”
“她踩我的豆幹!”男子一改憤怒的表情,哀怨地皺著眉,向包子少年控訴,“她撞到我就算了,居然還踩爛了我的豆幹,這女人太刁蠻了。”
孔安寧愣了一下,抬起腳,果然兩塊已經融入泥土的豆幹安靜地待在她腳底。她小心翼翼地抬腳,平移,放下,然後又看打量了眼前的兩人。月白色長衫的男子皮膚略顯小麥色,劍眉飛橫入鬢,一雙眼睛銳利有神,凝眉時能把人嚇住了。而旁邊黑色少年,包子似的臉蛋上有兩個酒窩,令人看著親和友善。
清若也跟著探出頭,她對這個能為一塊豆幹鬧翻臉的奇葩男子感到無比好奇跟無語,可剛抬起頭,就碰上他斜過來怨恨的目光,嚇得她又縮回了孔安寧身後。
包子少年笑道:“你是孔家四小姐吧?我是衛墨的表叔,以前在慈慰堂打過照麵,你忘記了。”孔安寧漠然地搖搖頭,包子少年不在意地笑道:“我叫衛濛,這是我的好友,殷時。他就是嗜吃如命,沒惡意的,沒被嚇到吧。”
“沒、沒事。”被包子少年衛濛笑得有些難為情,孔安寧低了低頭,根本沒注意他說的話。
“那就好,有機會來我家玩,我們先走了。”衛濛扯了扯殷時的手,無奈地說道:“好啦,你到底有多愛吃啊,不就是塊豆幹嘛,前麵還有好多家,我陪你吃夠本,行了吧。你也別動不動就生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沉下臉多嚇人,剛剛那姑娘都被你嚇傻了。”衛濛叨叨絮絮的話一直在說,間或聽到殷時反駁,“不一樣,我家那些廚子根本不會做這種東西,做出來都不好吃!”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清若望著那黑白兩個身影,感歎一聲,有錢人就是喜歡做買櫝還珠、本末倒置的事,至於為了兩塊豆幹,連衣服弄髒都不管卻險些和人吵起來。
她歎了口氣,轉身準備繼續前行,卻發現孔安寧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發呆。
“小姨,走了,要趕不上了。”被清若喊回過神,孔安寧捂著臉,怪叫了一聲,拉著清若的手沒命地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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