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的哭聲很真,但眼淚卻是假的,清若見她手巾裏好幾次露出小瓷瓶,穿越小說看多了,也知道古代婦女常有種貼身小東西專門催淚用的。
她可不認為方氏會用這麽正經的字眼去罵人,所謂長幼尊卑僭越規矩,最先觸犯的就是方氏自己。不過先下手為強,把別人罵趴了,自己就是占理的那個了,所以她估計方氏罵的大概是句句踩痛呂氏的話,跟長幼尊卑沒什麽關係。呂氏跑來哭訴,不外乎就是拉外援,一點五比一也好漁翁看鶴蚌。
楊媽媽矜持著笑容,聽呂氏三句不離“我是為了大哥大嫂”都有些煩了,見她哭得有些累,才開聲,“你也甭去理她,做人還是修點口德好,別自己損了陰德又害了子孫。”呂氏最不明楊媽媽話裏的彎彎繞繞,但總讓人覺得很有道理,聽她開口,連忙拭淚洗耳恭聽,“他們兄弟三個在外忙著理事,本就容易產生因怨,咱們女人家管好自己的孩子就好,讓外人知道了要笑話沒規矩。”
清若病這一場其中的好處就是楊茂禮的主動求和,讓楊媽媽長了些麵子,夫妻的隔閡也就消除了。
“這那是我樂意的啊,明明是她起的先,大嫂,你不能這麽縱著她,她不就是看你好欺負嗎?這些天我也看在眼裏,其實大嫂你不是怕事,你是大肚量,顧著大局沒跟她吵,可這種不講理的人你越是忍讓她越猖狂。”呂氏抱怨道。
楊媽媽冷笑一下,“怎麽,你想我跟她吵,然後弄得家裏烏煙瘴氣雞犬不寧?”楊媽媽收起笑容,嫁入楊家這麽多年,跟著楊茂禮吃了那麽多苦,為的也是想一家和睦相處,也為了讓娘家人看得起,誰知越是忍讓越讓人瞧不起。丈夫又是孝順護短的人,明知弟妹有錯也願一味包容,才落得為避讓而舉家離開的下場。
“話不能這麽說,長嫂如母,你要是不挺直腰板,別人就會從你頭上踩過去。”呂氏尖細的嗓門漸漸顯出不屑。
“家裏都還有阿爹阿姆,我行得直站得正,她要想踩到我頭上去,就看她腳多長站多穩,到那時就是我願吃虧阿爹也不許這麽長幼不分。你沒事多看著點譽哥兒念書,如今外頭都在傳他們兄弟不和,你要是再弄一出家宅不寧,仔細阿爹第一個就不順你。”楊媽媽蹙了眉頭給呂氏使眼色,聲音陡得響亮起來,似乎故意要傳到外頭去。
呂氏聽著變了變臉色,張望了下外麵,連聲應諾。
“到底是住在一個宅子裏,低頭不見抬頭見,萬事多忍讓些,哪有那麽多過不去的。她要尊我長嫂也好,不尊也好,我名分輩序的事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理事會都是曆曆入冊的,人在做天在看,做虧心事的始終有報應,誠心向善的必然也會有善終。”呂氏聽著,臉上有些不屑,但嘴上還是點頭答應,然後又和楊媽媽閑扯些其他家常,沒坐多久就尋了個由頭離開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