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去蓮城,難為祖老太太也沒有生氣,隻是歎氣道:“我也不是不近人情,可到底是祖宗留得規矩,自然是不會錯的。瞧你阿姆當年就是到處跑,原本坐穩了五個月都給沒了,我哪敢讓荷月回來。”
清如恍然大悟,原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怪不得祖老太太態度那麽強硬。
“老嬤,這一路有表姐夫護著,向來是不會有事的。荷月姐姐在家也是被老嬤疼在手心裏,如今她大家要是不在,表姐夫又不常在家,放她一個人在家裏,老嬤也會擔心不是。”清若倒是覺得問題不大,隻要胎勢坐穩了,大把有七八個月還在工作崗位的職業媽媽。
“我活了這麽把歲數,還得替你們這群小的擔憂,你們不覺得害臊麽。”祖老太太無奈地揉了揉額頭。
清若無所謂聳了聳肩,反正不是她惹的禍,不禁道:“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人還是操心點好。”聽到祖老太太哼哼兩聲,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兒孫自有兒孫福,老嬤您別想太多,咱們往好處想。既然表姐夫都同意了,那八成也不會有事的,讓荷月姐姐這個在家隻會詩詞歌賦的人獨自安胎,老嬤你不覺得更讓人擔憂嗎?”
隻聽說郭家姑爺是被荷月的才學給吸引的,也不知道他們婚後是不是也能琴瑟和鳴。隻是過日子又不是餐風飲露就能飽,床前明月光遲早也會變成臉上的白米飯,所以養個孩子才比較可靠。
“你啊,過門以後也能這麽激靈就好了。”祖老太太沉默了許久才道。
清若聽得出她已經對荷月的事有些鬆口,輕嗲道:“老嬤,殷家都還沒下媒書呢。”
祖老太太瞥了一眼,“有差嗎?”楊媽媽早就把她跟殷時的事抖出來了,左念慈這一步也就是保險而已,雖說祖老太太有些不舍,不過想著殷時能為清若用心至此,倒也覺得這個後生還不錯。
清若吐了吐舌頭,祖老太太睨了她一眼,就擺手讓她出去。
她剛剛不過是借口離開而已,想到清若的話,祖老太太不禁苦笑,還真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她操了一輩子的心,就是因為對每個都不放心,所以病得再重也都掙紮地好了起來。隻怕真有一天,讓她無憂無慮地過日子,那才真的是活著跟死了也沒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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