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一過,天氣像是變臉似的,忽然變得極為寒冷,屋子裏的火盆未曾有一刻熄滅過。桌子的茶水也是重重複複地替換,稍不注意,熱氣騰騰就會變成刺骨冰冷。
夏初的老子娘趁著冬至向清若央了夏初回去,準備年底給她辦喜事,這一拖就是要開春才能回來了。清若心裏想著夏初跟夏末不同,嫁的是莊子上的管事,便允了她,出門後不必再回夏園。臨走前,清若還貼了兩套麵頭首飾,看得紅蕾直咋舌。夏初取笑她,若有一日紅蕾出閣,她定會貼上一副首飾給她添妝。紅蕾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鬧得一屋子女人都笑開了,頓時衝淡了離愁氣氛。
但清若也沒空去離愁,身邊一下子走了兩個,事情卻隻多不少,忙得她恨不得分多幾個人出來用。想著要麽得提拔兩個上來,要麽得回家讓楊媽媽尋兩個知根知底的丫頭過來。
可是一想著楊媽媽如今正守孝,又有苑芳這個前科,清若心裏顯得有些煩躁。
原本打算等殷奇這事到一段落,殷時便跟殷稷山商量他們搬出去的事。可他們還沒開口呢,殷稷山便借口他身子不爽朗,不便理事,家中大小事務一應交給他們夫妻。
身子不爽朗?!整天陪著施姨娘滿院子亂逛的人叫做身子不爽朗!
清若氣得想直接在他們麵前裝黛玉,讓他看看,到底什麽樣的人才叫做身子不爽朗。
殷時取笑她小家子氣,竟跟一個病人爭,殷稷山確實不便出頭,殷奇先幾日才給他捅了這麽大簍子,若他現在跑出去勢必會被人追問起來,到時殷奇可能就得被落臭了。
“那與我們何幹!爹打算幫他遮醜,我可沒這個義務!”清若氣呼呼地拍了拍桌子。
“誰幫他遮醜了,你以為這事我們不說,外人就不知道嗎?爹隻不過懶得去解釋,隨他們猜測罷了。”清若不懂,但殷時還是能理解殷稷山做這個決定是所付出的勇氣。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難道真的要把他逼上絕路不成?
“好了,你也別氣了,如果兩個能管事的都不管事了,這家除了你,還能有誰當起。”殷時瞥見清若一頭霧水,輕笑了一下,“太太要給樂樂說的那門親事吹了,聽說是樂樂鬧上門去的。她如今已經氣倒在床上,誰都不肯見,怕是顧暇不及了。”
清若聽得瞪大了眼睛,殷樂樂怎麽鬧的,竟然會把秦氏氣得連人都不願見。
“二少奶奶,這是董家村送來的賬目,這是柳芽莊和杏林莊……”
夏末捧著那一疊厚厚的賬本,挨個將名字報上來,聽得清若頭昏眼花。紅蕾提袖掩嘴,眼裏盡是笑意,小心翼翼給清若續上一杯熱茶,陪著在旁聽夏末報賬。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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