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出身和現狀,他不想一輩子困在農村象爺奶父母一樣一輩子侍弄這幾畝田地,他不喜歡幹農活,倒不是說農村不好種田不好,他隻是開始意識到自己不適合農業勞動,這也不是他想要的人生,他不想過“麵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束縛在土地上的生活,他想到外麵廣闊的世界去見識去闖蕩,就象天上那自由飛翔的老鷹一樣,無恙在心中暗暗發誓要好好讀書將來自己一定要考上大學跳出農門!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窮人的孩子覺悟早,還真是有道理哎。
上午插完秧,吃完午飯後大人們都午睡了,無恙睡不著,索性爬起來去外婆家看看。無恙從小是外婆帶大的,從隔奶到上學前基本上一直都在外婆家,而且兩家距離也很近,大約一裏半地遠(約七百多米),翻過家對麵兩個小山坡就到了,所以無恙基本上每天都會去外婆家,甚至經常在外婆家過夜,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無恙小學畢業。
無恙走到家前麵第二個小山坡經過一戶人家門口時被狗追了一下,無恙一邊撿石頭土塊丟一邊跑,很快就甩脫了狗的追咬,幸好下了小山坡再走過不到兩百米寬的一壟稻田後,對麵便是外婆家了。
無恙剛要沿著腳下的小路在前麵一棵榴子樹下拐彎下坡時,突然看見小山坡下坡腳處的稻田田埂上背手站著一個老人,老人約摸六十來歲,鬢角些許一撮白發,上身穿著有些發舊泛黃的白色的確良襯衫,衣襟披開,露出了裏麵貼身的白背心,下身穿著的確良舊藍布長褲,趿著塑料拖鞋,正側身站在田埂上靜靜地看著麵前的稻田。稻田裏是新栽的秧苗,秧苗有些歪斜,葉尖少許微黃,看樣子才剛栽下不過兩天,秧苗尚未生根立足尚未穩。
無恙拐彎往坡下田埂走,離那老人大約三十米的時候,無恙終於從側影認出了老人是媽媽的大表姐夫苗潤生(無恙媽媽大姑家的大女兒胡秀聰嫁給了苗潤生,苗家和無恙外婆家是相隔一百來米的鄰居。胡秀聰是無恙媽媽的大表姐,所以無恙從小就叫她聰姨,連帶著叫苗潤生為聰姨夫)。無恙剛想打招呼喊聰姨夫的瞬間,許是被無恙的腳步聲驚動了,本來側身站著的苗潤生倏地迅速轉身背對著無恙往前麵走去,無恙生生地把打招呼的衝動咽了回去,也無法看到他的臉,隔著十幾米跟在他後麵走在田埂上。再往前走過弧形的三塊田埂(約50多米)一條上對麵小山坡的小路(約40多米)就到了外婆家屋後的菜園。小路在菜園邊分岔,左邊往前翻過小山坡去往苗潤生的家,右邊穿過菜園到外婆家。在這不到兩分鍾的時間裏,一老一小前後相跟著走在田埂小路上始終沉默無聲,苗潤生走路輕飄飄的無聲無息也始終不回頭,即便田埂與對麵上坡小路之間有兩個急轉彎,他也始終注意轉身角度不讓無恙看到他的臉。本來隻顧盯著老人背影上身和腦袋看的無恙正納悶為什麽他走路沒有聲音,無聲無息的,而自己也是一樣趿著拖鞋走路卻腳步聲不停的響呢?剛好拐過第二個急轉彎上坡時,無恙低頭一看,瞳孔大張,驚呆了!差點叫出聲來!因為害怕而雙手顫抖地捂住了嘴巴!原來走在前麵十餘米遠的苗潤生老人之所以走路時無聲無息,竟然是因為他的雙腳根本就沒有著地!他雙腳赫然是離地約二十厘米高懸空飄浮著往前走!不對,說走不恰當,實際上他是在“飄著走”!
無恙被這一發現驚得目瞪口呆,禁不住停住了腳步,怔怔地看著苗潤生的背影一路“飄走”上小山坡,在前麵菜園邊小路分岔口往左前方繼續“飄走”去往那邊山坡下他家的方向,直到隱入山坡上茂密的茶樹林中不見。
無恙心下忐忑的小跑著快速穿過菜園來到外婆家,外公和兩個舅舅及小姨在田裏插秧還沒回,隻有外婆一個人在廚房炒菜。外婆家的午、晚兩餐總是比別人家吃得晚,對此無恙早已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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