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熙還想再說,礙於外人,她硬是別開臉轉過身。
連瑾行斂下目光,從容的接過外套穿了上,有條不紊的係上中間一顆紐扣,再取出錢夾,掏出幾百塊遞過去。
知道這是他的規矩,即使是買下了這張餐廳,隻要他過來消費,就會買單結賬。
接過錢後,朝他頷首致意,扭身就進去了。
連瑾行拎著外賣,緩緩下了台階,朝底下的女人瞥一眼。
她垂著頭,簡單紮在腦後的馬尾,垂在一側,擋住半邊臉頰。
他將袋子遞過去,她不接,他又放下手。
掏出一根煙來,他點燃,吸了幾口,睨起的眸掃過她,"你的脾氣一直這麽大?"
他雖然這麽問,可寵辱不驚的口吻,仿佛再大的脾氣,他都無所謂似的。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她脾氣大,詠熙心裏明白,錯不在他。
全身已經點沸了血液,慢慢冷寂下來。
她轉身麵朝他,糾結的咬了咬唇,良久才出聲:"報上的新聞,一定給你帶來了很多困擾吧……我知道,現在再來說這些話,有給自己洗脫的嫌疑。”"可我還是想說,"昂起頭,對上他稍嫌冷冽的視線,她模樣真誠,"我並不知道你的身份,也沒想過這麽做會給你帶來怎樣的麻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需要我做什麽可以彌補的話,我一定會去做的!"
連瑾行抽著煙,透過薄薄的一片,視線裏的她,慌張,無措。
可在他眼前晃動的,始終是那天,她手握尖刀的樣子……她真的很擅長自我壓抑。
將煙扔掉,他說:"我隻有一個問題。”詠熙安了心神,不管他提出要求,隻要盡量滿足他,也就不會再欠什麽了。”什麽?"
她鄭重的等待著他的問題。”你愛襲淩宇嗎?"
連瑾行的神情依舊沉穩得很,像座很難被敲動的大銅鍾,無論曆經多少年的寒冽風霜,依舊巍然矗立,不聲響,不變化。
也許,它是在等經過頭頂的那縷微風,繞著它翩然起舞,最後鑽進它的心裏,拔動那兒的弦。
或者是腳下流淌過的溪水流沙,還有小魚,勾得腳底癢癢。
終還是亂了心。
詠熙徹底震住,愕然的瞅著他,難以置信這就是他的問題!半晌,她繃了臉色,"我不想回答。”不想,而不是不愛。
連瑾行了解了。
上了車,當什麽事沒發生,他說:"我送你回去。”詠熙站車外,眼神複雜著,可不去看他。
他的眼睛有魔力,最會看穿她,無論她花多少力氣,也防備不了。
可他就是不聲不響,尤其是在拋下一顆炸彈之後。
詠熙不想認輸似的,挾持她的驕傲與自尊,繞到另一側坐進去,目視前方,將背挺得筆直。”安全帶。”他提醒。
詠熙一愣,抿抿唇,初戰未捷,她有些泄氣的拉過安全帶環住自己。
連瑾行這才發動車子,在她看不見的角落,嘴角有了極小弧度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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