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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蕪是在初二的數學奧賽上認識的秦白明老師。
不過秦白明能引起她注意,並不是因為他的地位,而是他身上令她無法忽略的死氣。
那是屬於一個想死之人的氣息。
她感覺很有趣,畢竟她見過太多想死的人,可是沒有一個人死氣有眼前的秦白明那麽重,即便秦白明已經到了垂暮之年。
於是在那天數學奧賽結束後,葉清蕪攔住了他,她說:“秦老師,對於題目我有些不太了解,我可以請你吃一個晚飯,然後聊一聊嗎?”
秦白明花白的頭發和萎靡不振的精神證明了他此刻自身的狀態不是很好,可是對於葉清蕪的話,他還是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後說好。
後來葉清蕪才知道,那一天是秦白明妻子的生日,卻正好是她離開的第二十六年,秦白明本打算替妻子吃完蛋糕,然後服用安眠藥自盡的。
可是偏偏那天,葉清蕪叫住了他。
葉清蕪的性格有一部分很像他早亡八年的兒子秦放,就像他給葉清蕪泡茶,那天下午葉清蕪一直跟他討論題目,最後將他茶葉全泡光了,他對此很是哭笑不得。
不過葉清蕪性格有時很內斂,並且非常尊重他,秦放就不一樣了,秦放向來無比好動,且性格開朗活潑,每次見到他都會問他,爸爸你什麽時候才有空啊,而他每次則忙碌於自己的工作,很少陪伴秦放,但即便如此,秦放每次見到他都很開心。
那時候的他沒想過,秦放會離開他。
意外來的如此突然,他甚至還在講台上教書,領導卻急匆匆地喊他出來。
領導和他說,他兒子死在了學校裏,那時候他大腦一片空白,沾滿粉筆的手不斷地在顫抖,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看向領導的眼睛,不斷想要從中尋找領導欺騙他的痕跡。
領導知道他家裏的情況,不忍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秦啊,趕緊去看看吧。”
如果能給秦白明一個重來的機會,他必然會動用自己所有的關係,將秦放送進林安市哪怕最差的學校,而不會任由秦放去了隔壁暨安市的餘槐高級中學。
秦白明連夜趕到暨安市時,迎接他的是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他一輩子雙手顫抖的機會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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