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神誌不清的樣子，再聞到她身上的酒味，青源心中甚是惱火。
“跟我回去，別驚擾了雪鳶！”
靈素聞言，嘴角挑起一抹淒苦的笑容，滿心荒蕪。
寒風刺骨，她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散渙了。
靈素費力抬手抓緊青源的胳膊，虛弱道：“阿逸，我好痛，抱抱我好嗎？”
她的語氣中，透著無盡的卑微和哀求。
青源心髒莫名一揪，手已經不自覺將她攬至懷中。
到底，還是有些愧疚的。
畢竟失了心頭血，對天族來說近乎要了半條命。
回了淩霄閣，青源將靈素放在床榻上，便匆匆離開。
“好好休息。”這是他留給靈素最後的話。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靈素緩緩閉上眼。
終究，還是沒能在他心底占有一絲絲位置……
有那麽一刻，靈素想著，要是自己剛才死在憶雪殿內，該多好啊。
往後青源來看望另一個女人時，會不會也惦記著自己？
一百年也好，一年也罷。
哪怕一刻，隻要能活在他心底，那便足矣。
……
昏昏沉沉睡了許久，靈素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
侍女小青忽地從外氣衝衝跑進來，驚得靈素睜開了眼。
“太子妃，太子殿下太過分了！居然拿著您的心頭血去救了西廂的雪棠仙子，而您，您……”小青紅著眼，再也說不下去。
靈素放在被褥上的手一緊，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她呆呆看著敞開的窗戶，泛紅的眼眶溢滿了水霧。
“罷了，退下吧。”她啞聲道，生生將眼眶中的淚水逼散。
當初青源要取自己心頭血時，靈素沒有過問也未有任何猜測。
現在卻親耳聽見他是為了救另一個女人，心底有多苦澀，隻有她自己清楚。
“咳咳……”靈素輕咳兩聲，杏黃被褥上溢出了朵朵梅花。
她慌忙拿起帕子捂住嘴，嘴裏的血腥味讓她眩暈。
自己真的，時日不多了……
靈素歎了口氣，拿起披風披在肩上，漫無目的地在宮殿內走著。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隻是想在這茫茫天地間尋到心上人的身影。
不知不覺中，靈素已經走到了西廂殿房。
站在門口，她卻始終抬不起腳步往裏走。
庭院中，花團錦簇，石階上坐著相依相偎的一男一女。
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青源。
“太子哥哥，你再多陪我一會好不好……我好怕，怕殿下那心頭血治不好我……”
雪棠倚靠在青源肩頭，故作虛弱央求道。
“不會的，帝君之女的心頭血，凝聚了天地之精華，能令人起死回生，一定可以醫好你。”青源柔聲說著，看向雪棠的神情中滿是篤定。
雪棠眼底含恨，悄悄捏了捏拳頭，運氣讓肩頭的傷口又溢出鮮血，隨後痛苦低吟道：“好痛……太子哥哥，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傷口又惡化了……”
青源看著雪棠那柔弱又無措的神情，腦海中猛地浮現雪鳶死前的畫麵。
他神情痛苦地將雪棠摟至懷中。
似乎隻有這樣做，才能彌補當年沒能抱住雪鳶的遺憾。
“要是再痛，我便再去找那個女人取心頭血，直到醫好你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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