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著濃煙中的畫麵。
忽然，他眼眶泛起了一層水霧。
多日的期盼，終在此刻看到了心心思念之人。
靈素出現在黃煙幻化的虛境中，清瘦的身子，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朝東辰帝君的宮殿走去。
她沒有進去，隻是跪在九九八十一台階下，一下又一下磕著頭。
那悲哀至骨髓的神情，透著散不盡的哀愁。
青源看得心絞痛，忽見她搖搖欲墜起身，朝著瑤池方向走去。
他沒忘記天帝告訴過自己的話，靈素便是在瑤池三生石旁，用盡體內最後一絲仙氣，將情絲抽掉。
拔掉情絲之痛，仿若剝筋抽骨，簡直是生不如死的感受。
她那麽瘦，那麽虛弱，如何承受得了？
青源不敢想，他怔怔看著虛境中的靈素，看著她一步步走到三生石旁，然後跪了下來。
“上古天神在上，東辰帝君之女靈素在此跪拜贖罪。”靈素沙啞說著，臉上的神情悲痛欲絕。
她深吸一口氣，哽咽著再次開了口。
“靈素這一生所求不多，饣並隻盼與如意郎君相知相伴，可靈素錯了，如意郎君的心上人不是我，一切付出都是徒勞無用之事罷了。”
“我曾跪在這三生石畔，用了千年修為將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刻在一起，原以為我們的姻緣是場喜事，沒想到是個悲劇。”
她緩緩道來，將千年的深情都融化在字裏行間。
每一個字，都透著讓青源無法承受之重的情感。
“我的任性和固執，毀了他的幸福，Y.B獨家整理也讓他恨了我千年……曾經我以為，隻要無怨無悔相伴在他身側，他便能每日多愛我一點點，日日複月月，月月複年年，年年複此生……”
“可我錯了，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他對我的恨與日俱增，怎麽都解不開……他罵我怨我傷我誤會我，我都受了，可我不要他恨我，不要他想到我便是滿心恨意和厭惡。”
靈素的臉上，已經布滿淚痕，那雙明亮清澈的桃花眼，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似乎，裏頭有什麽支撐著她一直水潤清亮的東西，已經灰飛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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