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花卉散發的芬芳也夾著屍臭味兒,還有寧靜的走廊之上,打磨光滑的原木縫隙裏,隱約殘留著烏黑腐臭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血。
習習涼風從遠處吹來,撲打在臉上分外舒適,但這陣風中,似乎還有無數陰魂在翻滾掙紮,他們痛苦哀嚎的臉上有著憎恨惡毒的目光,一起盯著藍鈺大聲哭號,下一個瞬間,藍鈺回過神來,卻看到一切都如之前一般寧靜,屍臭,血液,陰魂,哭號,咒罵,全都消失一空。
不知道此刻才是幻覺,還是之前是幻覺,藍鈺的精神微微波動,突然,他猛地抬頭,看見在走廊的盡頭站立著一個白色的影子。
“主母要見你,現在……。”白色的身影是個看不出性別的人,沒有眉毛,臉上摸著厚厚的白粉,猶如死人的臉頰,嘴唇卻是鮮豔的紫色,看起來就像吃了什麽東西沒有擦掉,而他的眼睛陰寒惡毒,與剛才那些陰魂的眼神何其相像?
“花花大人,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口中說著大人,但藍鈺沒有任何恭敬,反而有著看不起的姿態,這個說話都聽不出男女的家夥是個閹人,專門服侍內宅,也是內宅的總管事,可藍鈺不用理會。
兩人一前一後地向內宅深處走去,這時便能感受到與前院不同的活力,一個個嬌豔如花的少女三五成群的結成小圈子,聚在一起玩鬧,或說話,或下棋,或作畫,洗的幹幹淨淨的清爽小丫鬟則端著大大小小的盤子遊走在少女之間,給她們送上需要的食物,飲料,或者其他要緊不要緊的東西。
藍鈺不敢多看,隻是望著腳尖的地麵,任由少女們對他指指點點,對於這些少女的命運,藍鈺心中未嚐不可惜,她們這輩子都隻能生活在狹小的後院中,等著被族長寵幸,懷上孩子,若是有人不能懷上,過了二十二歲就會被處理掉,因為她們不可能再放出去,去侍奉別的男人。
最深重,最豪華的房間是族長的母親,家族的主母所居住的地方,這裏也是人氣最多的地方,每個拐角,每個路口都站立著肅然的少男或者少女,他們就像一群雕像,少男們統一穿著長袍,臉上不生胡須,皮膚雪白細膩,卻是和花花大人一樣的閹人。
而少女多很健壯,雙腿修長,臀部寬大,一看便是荒野人最欣賞的女子,她們也大多能生養,若是年歲再大一些,就能作為女子給家族添加新的血脈,但她們這輩子依然不能離開這裏,唯有一個人可以,那邊是高高在上的主母。
藍鈺隨花花跨過一道門檻,進入一間裝飾比族長房間奢華十倍的大房間,這裏的裝飾高貴典雅,雕花刻鳳無處不在,頭頂的天花板上也塗抹著朱紅金沙的色彩,光線透過潔淨的玻璃照射上麵,在大廳的半空凝聚出一幅幅生動的光學畫麵,猶如仙宮。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