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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夢雖然在外留學,卻也不代表全然的安全。國內很亂,國外亦然。
學醫的過程痛苦而漫長,但依舊抵擋不住歸國心切。而她能做的,就是如約定那般,加倍努力地刻苦學習,爭取早日回國。
四年來,戰況愈演愈烈,信件的傳遞也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每封信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內容和字跡也是越發潦草。
有時候隻是簡單的訴說思念,有時候會淺淺聊一下戰況,有時候甚至通篇前言不搭後語,但落款總還是沒忘了寫一句“我愛你”。
其實說來,她和許星河的交流並不算多,從出嫁那一刻,他們兩個就好像一直在不同的軌道上忙碌前進。而夏清夢期盼著軌道交匯的那一刻早日到來。
自留學以後,夏清夢感覺自己好像有了一種薛定諤的迷信。
她以前從不信神佛,因為童年的經曆不太美好,她向神明祈禱,神明卻從不將光灑在她的身上。
但如今,她卻無比希望有神明的存在,能聽到她的禱告,去保佑她心愛的人一切平安。
盡管夏清夢很清楚,在戰場上,死亡是家常便飯,能活著,乃是幸運中的幸運。但或許是她自私吧,她希望這份幸運能永遠落在許星河的肩頭。
今天是她提前結業答辯的日子。她也許不是所有學生中最聰明的,但一定是最努力刻苦的,而她的努力刻苦終將是有回報的。
她的導師是一位老教授,會一點中文,頗有國際主義精神,知道自己的學生歸國心切,主動提供了不少幫助。
其實他更希望夏清夢能再多深造幾年,因為她是很難得的人才,但他也尊重學生們的想法,還給她寫了醫院推薦信。
當一切忙碌的手續順利辦理完畢,坐上回國的郵輪時,夏清夢明知前方是戰火紛飛,心卻有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定。
……
顧婉清最近已經忙到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傷兵會送過來。她的家鄉成了前線,轟炸聲和子彈聲牽動每一個人的神經。
醫院早已收容不下,如今連好多所大學的禮堂都已經改建成了傷兵醫院。醫院是越建越多,醫生護士還是遠遠不夠。
她曾經是顧家的千金大小姐,但在這些炮彈麵前,顧婉清發現自己什麽都不是,麵對無法救治的病人,從無能為力的難過和傷感,她都快逐漸麻木了。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在治病,而是像一個報告死亡的機器。有太多人還堅持不到治療完畢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今天聽說醫院裏來了新的外科醫生,顧婉清很高興。因為多一個醫生可以多救活幾條人命,再不濟,至少能緩解一下超負荷的工作壓力。
隻是醫療水平有限,多一個醫生又能改變多少呢?
“醫生!醫生!”
急促的聲音每天都會傳來。
顧婉清聽到聲音,即使身體再疲憊,也立即打起精神。
“岑寧?”顧婉清看到來人下意識喊了一聲。
“婉清?!”岑寧看見顧婉清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聲音都是用吼的,“婉清!快!!救人!!”
外麵的擔架被抬了進來,顧婉清看到擔架上的人,整個人都清醒了。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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