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顧醒究竟是怎麽死的,他隻是在包庇藍若而已。
我說這些話,不是想要引發他的愧疚感,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是的,像他這樣冷血無情的人,根本就不配任何人把他放在心上,無論是顧醒還是我,我們都錯看了他,也錯愛了他。
隻是可憐了顧醒,到死都還沒能徹底洗清背負在身上的惡名。
不知道那個誣陷他強了她的女生,在知道顧醒死亡的消息以後,會不會願意再站出來,替他澄清。
也不知道,那些隨意冤枉他的人,會不會因此感受到哪怕是一點點的愧疚。
我不遺憾,我沒能再見顧醒一麵,因為這樣,他就會以他最後一天早晨出門時的樣子,一直活在我心裏。
隻是可憐了我媽,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我隻希望慕九言能信守諾言,替我好好照顧她。
就像慕九言所說的那樣,我很快就被拷走了,以故意殺人的罪名。
兩個月後,案件正式開庭,我挺著近九個月的肚子坐在被告席上,接受審判。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知道我自己的結局,所以我至始至終都無比平靜。
我唯一慶幸的是,我媽沒來。
在法官一錘定音判我無期徒刑的時候,旁聽席上不知道是誰忽然喊了一句:“快看,她尿失禁了!”
緊接著,現場一片嘩然。
我低頭,看到我的褲管上已經整個都濕了,我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場合做出這麽丟臉的事。
盡管我現在已經臉麵全無,可眼下這種狀況,還是讓我覺得難堪極了。
緊接著,又有一個聽起來上了年紀的女人質疑道:“那是羊水破了吧?她是不是要生了?”
要生了?可是,不是說懷胎十月嗎?我這九個月還不到,怎麽就要生了呢?
我是穿著囚服被抬著送上救護車的,在車上,意外地看到了慕九言,他緊緊抓著我的手,隻對我說了四個字。
“別怕,我在。”
這是這兩個月以來,我第一次見到慕九言。
本以為會在剛剛開庭時見到他的,畢竟這是他和藍若一手策劃出來的,他們總該來看看結果不是,可沒想到,他們都沒來。
我不知道慕九言為什麽會出現在救護車上,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我說這樣的話,我隻感覺小腹處一陣陣地發脹。
我知道,女人生孩子是有風險的,尤其是像我這樣在孕期經曆過“大風大浪”的,可能風險會更大一些。
“慕九言,如果有意外,保孩子。”
他死死盯著我,沒有應聲,隻是抓著我的手,力道重了幾分。
我沒在意,又對他說:“如果我死了,求你不要動他。你把他交給我媽,我保證,他以後不會和你牽扯上一點點關係。”
這一回,慕九言終於出了聲。
還是隻有四個字,他說:“你不會死。”
無比堅定。
說得他好像有多在乎我一樣……
我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忽然感覺有些疲憊,慢慢閉上了眼。
幾乎同時,我聽到慕九言輕聲道:“誰都可以死,隻有你不行。”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