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替雲芳姐姐采摘紅花種子,在他們從雲芳姐姐手裏換蘿卜條的時候維持著秩序,實實在在的履行了一個‘孩子王’的職責。
再後來,雲芳姐姐竟然笑語嫣然的拿出了最後一碗蘿卜條讓他帶回來,說是他出來玩了一天,在嫂子麵前不好交待,有了這一碗蘿卜條就可以讓喜歡貪便宜的嫂子徹底閉嘴無言了。
看著這樣一心為他著想的雲芳姐姐,小柱子心口脹的生疼,心頭的情緒卻更加複雜了起來。
一路上,小柱子的腦子都亂哄哄的,一點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
直到小柱子進了自己家的大門,才暫時把道不明、禮不清的雜亂思緒收了回來,收攏了心神,想著如何應對了眼前的嫂子這一關。
當他無意識的拿著蘿卜條給兵娃子,那個憨包孩子竟然破天荒的笑了,還能知道自己伸手抓東西吃了,這讓作為嫡親小叔的小柱子喜出望外。
而自己那個刻薄的嫂子緊接著說出來的話更讓小柱子有些目瞪口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小柱子呆住了,一時無語。
沒有聽到小柱子的回應的秋嫂子,心頭卻有些忐忑了起來。她扭過了頭去,著急了起來,提高了聲音,說到,“怎麽?你忌恨我從前打你罵你,你不肯把蘿卜條都給你侄子麽?他可是你嫡親的侄子啊,你怎麽能,……”
“不,不,不是,”醒過神來的小柱子連連擺手,急聲的辯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兵娃子喜歡吃的東西,我怎麽會不給他呢?他,他什麽時候學會笑,學會自己拿東西吃了?”
聽到小柱子這麽多,秋嫂子終於放下了心來,瞅著自己的兒子,帶著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呢,上午在外麵看熱鬧的時候,兵娃子就伸手要蘿卜條來著,可是我抱著他回家以後,拿給他東西,他又不要了,虧得你拿回了這些蘿卜條,看他吃的多高興啊。”
秋嫂子還是頭一次向對一個大人一樣,心平氣和的和小柱子說話呢。看著她對著侄子時那樣的溫柔,小柱子心中對於嫂子的恨意不自覺的消了不少,不管怎麽說,她也是哥哥的媳婦,是自己侄子的親娘啊。
心頭稍稍一平,小柱子也就簡單的把得到蘿卜條的事情簡單的和秋嫂子說了一遍,最後含混的說到,“我沒有采多少紅花種子,雲芳姐姐說我幫了它不少的忙,還是給了我一碗蘿卜條,連碗都讓我帶回來了,說是明天給她們送回去就行,他們家後天辦喜事,要用呢。”
“那個醜,……”秋嫂子一句‘醜丫頭’還沒出口呢,意識到有些不妥,立即又改了口,“那個藍家的小丫頭果然是個大度人,前兩天還聽周嫂子誇她來呢,沒想到她也對你也大方了一回。既然是人家的碗,我拿咱們自己的碗換下來,明天你給人家送去,好好的謝謝人家。”
說著話,她伸手接過了小柱子手裏的瓷碗,轉身就要去換碗。可是她剛一轉身,身後的兵娃子‘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衝著那碗蘿卜條伸出了小手。
“哎喲,這孩子是怕我拿走了蘿卜條,這是哭著要啊,”秋嫂子高興的說著,趕緊一回身,又把盛著蘿卜條的碗送回了兵娃子眼前,“給,娘不拿走,給你守著。”
果然,隨著蘿卜條回到了眼前,兵娃子果然停住了哭聲,小臉上還掛著淚呢,立即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伸出了小手,緊緊的把盛著蘿卜條瓷碗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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