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大娘笑著點了點雲芳的額頭,“還是等永拴帶來的新料子吧,一定會讓你這個小丫頭樂的合不攏嘴的。”
“我聽人家說縣城裏的鋪子規矩大,不知道永拴哥哥什麽時候能回來探親啊?”雲芳見繞不開李永栓的話題,幹脆直接問了出來。
菊大娘卻是神色一黯,“這個事,錦容少東也說過的。說永拴不是按照初入行的小學徒規矩走的,他是拿工錢的人,所以不能隨意的走動,要聽從東家的吩咐,鋪子裏活不多的時候才能請假回來呢。不過,……”
菊大娘的話沒有說完,雲芳已經聽明白了,這李永栓去了李家的鋪子,而且一上來就有不錯的工錢拿,這樣的好事怎麽沒有點一點點其它付出呢,李永栓付出的就是他的自由,東家不放他的假,他就不能自由的回來。
果然,這世間沒有白得的便宜,總要有些東西去交換,就連父母兄弟之間的親情吧,雖然不能和那些世間的銀錢利益一樣需要明碼標價,可也是需要人心換人心的相處來的,要是總有一方對另一方的好,換回的是次次傷心失望,怕是再熱的心也會慢慢的變涼了吧。
不過,理雖然是這麽個理,可是李錦容在這個時候用這樣的方式領走了李永栓,雲芳卻感覺有一點點的別扭,似乎,似乎有些什麽她沒有意料到的事情卻和她有關的事情悄無聲息的發生了。
輕輕的晃了晃頭,雲芳甩去了心頭那種無厘頭的奇怪念頭,大山那邊卻已經接了菊大娘的話,“……,永拴在城裏也好,等著開了春,天氣緩和些了,我去城裏看他,現在咱們家的蘿卜條賣進了城裏的鋪子,也和城裏人做生意呢。”
“對,對,對,”聽了大山的話,菊大娘的神色舒展了一些,拍著雲芳的手說道,“大山說的對,到時候啊你們兄妹一起去縣城裏,也好替我去看看永拴去,好不好啊?”
對於菊大娘有事沒事的總要把她和李永栓往一塊扯的事情已經有些無可奈何了。如今,李永栓遠在縣城裏,菊大娘也是幹過過嘴癮的事,雲芳也就順著她的意,答應了下來,“好,我們都聽幹娘的,有機會的時候就去李家鋪子裏去看永拴哥哥。”
“這就對了,這就對了。”菊大娘得了雲芳,臉上立即樂成了一朵花,兒子離家的擔憂被衝淡了很多,一迭聲的囑咐到,“你們去的時候,提前給我遞個信來,永拴走的急,隻帶了春天的衣裳,夏天的汗衫一件都沒帶,還有,還有他的鞋子,……”
看著有些與語無倫次的菊大娘,娘安撫的拍了拍的她的手,笑著勸到,“老姐姐啊,你就別擔心了,永拴雖說不能隨便回來,可是那李明化的祖宅在李子溝,他們還置辦了這麽多的地,總會有人常來常往的,你要是有什麽事啊,隻要留心他們那邊,有多少囑咐的話和東西帶不去啊?”
“也是,也是,”菊大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老妹妹說的也是,是我昏了頭了,是我混了頭了,讓老妹妹和丫頭們消化了。”
“老姐姐這是心疼永拴呢,是當娘的人,這事擱誰身上都一樣。”娘笑著說道,“老姐姐別看我現在說的好,要是我家大山就這麽跟人家走了,我還趕不上老姐姐能沉得住氣呢。”
“他嬸子啊,”永拴他爹向來是少言寡語的,現在也插了話進來,“幸虧有你們開解著她,你們不知道啊,自從永拴那孩子走了,她就哭天抹淚的,一會兒惦記著孩子穿不暖,一會兒又擔心吃不好,要不是你們來勸著她啊,她還不定自己哭多久呢。唉,這老太太啊,真是讓你們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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