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著急著說話嘛,聽我說完,”郭四爺抬手打斷了娘,繼續四平八穩的說道,“我聽說你們家醃蘿卜條是祖傳的秘方,我就有些疑惑了,若是是藍家的秘方,為何你大伯一家為何守著這麽個賺錢的營生不幹呢,藍家的秘方不會隻傳給老二,不傳給老大啊?可要說士郭家的秘方,博文這些年過的日子夠稀慌的,也沒見他醃蘿卜條出來啊換錢哪。”
郭四爺說完這些,掃了一眼旁邊上一臉驚奇的舅舅,然後,眼神又在娘那糾結萬分的臉上頓了頓,最後竟然落在了雲芳的臉上。
自從郭四爺支開了哥哥和姐姐,單單讓她跟著來書房裏,她就知道郭四爺肯定是看出了什麽來。可是,沒想到郭四爺竟然這麽直接,上來就直奔主題,當麵就戳破了他們家的醃蘿卜條是祖傳秘方的謊言。
郭四爺不愧是讀過書、見過世麵的人,幾乎一下子就找到了問題所在,藍家和郭家上一代都不是獨苗,秘方祖傳一說確實是站不住腳的。以前之所以沒有人當麵這麽詢問,恐怕那次李錦容一吊錢買了個破瓷缸的事情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吧,人們過多的關注了李家少東都打了眼的事,對於藍家醃蘿卜條的秘密輕易不敢打其它主意了。
當然了,也可能是有些人雖然懷疑,卻身份不夠沒有當麵質問道藍家人麵前,而藍家大伯那裏以為是郭家的秘方,老實頭舅舅怕是也相當然的以為是藍家族上傳下來的。兩方都沒有想到其實是雲芳搞的鬼把戲,利用人們的慣常思維自己就把事情給想差了。
其實,對於這樣的質詢,雲芳不是沒有設想過,而是在剛開始著手這麽做的時候就想過的,還已經和家裏人解釋過了的——都是她一番大劫大難之時,夢中所得。
隻不過這種說辭有些非匪夷所思,雲芳隻是含糊的和最親近的家人說起過,家裏人知道輕重,從沒在外麵漏過一點的口風,這也是為什麽秘方說成祖傳的原因了,總不能一點由頭沒有,說是一拍腦袋想出來的吧?
現在麵對郭四爺這麽直接了當的詢問,雲芳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含混過去的,而她本來就準備來拜師的,如果不能說服了這位精明的郭四爺,拜師一事怕是要黃湯了的。
可是,一想到那天爹娘聽到自己模糊的神仙授機宜的說法之後,那緊張的樣子,雲芳有些拿不準這個時代的人對於怪力亂神之說是什麽態度了。
心頭猶疑不定,沒有想好了說辭。一旁的娘卻有些惶恐的搶先說道,“四,四爺,咱們,咱們……”
娘搶了先,卻糾結著不知道該說下去了,而舅舅卻是張著一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他實在是什麽也不知道啊。
郭四爺看著著眼前神色各異,卻都不輕鬆的幾個人,微笑著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博淑啊,你是郭家莊的閨女,這裏就沒有外人,我的性子你們也都知道,是個直來直去的人。不過,有一點你們放心,咱們的談話不會傳揚出去的,哪些話該說那些話不該說,四爺我還是知道的。”
“當然了,如果是在別處,你們該小心的還是要小心的。畢竟,”郭四爺繼續悠然的說道,“畢竟,山裏的人家見識短,容易被嚇到的。”
“您,您老人家知道?”娘一下子長大了嘴巴,驚奇的問道。
“嗬嗬,嗬嗬,……”郭四爺有些得意的笑了,篤定的說道,“你們不早不晚,偏偏是在去年底開始醃蘿卜條,正是花婆子提出換親,藍家老大上門鬧事,李玉珍胡攪蠻纏,你們家多事之秋的時候吧?而這個時候,芳丫頭剛剛救回來才三個月,她突然就懂事了,勸姐姐、勸哥哥,醃蘿卜條,讓整天東挑西扯的花婆子吃虧,還讓鬧騰呢十幾年的李玉珍老實了。這還是當初那個連家門也不敢出來的醜丫頭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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