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隨便吧隻要能裹在身上的布片破衣服,都盡量的裹在身上,以此來保一些溫,腳上有的人穿的有鞋子,但是也有人連鞋子都跑丟了,就這麽光著腳在冰凍的路麵上蹣跚而行。
許多人的腳趾頭已經凍得黑紫,眼看著是保不住了,不少人肚裏麵沒食,根本無法給身體提供足夠的熱量,走著走著便一頭栽倒,自此便再也無法起來,就這麽凍餓交加倒斃在了路上。
這樣的情形可以說在登萊等地的陸上是比比皆是,每一刻都有人倒斃在路邊,卻根本無人去過問一下,隻要有人倒下,馬上就會有許多難民蜂擁上去,掙著搶走他們身上僅有的那些禦寒的衣物,立即裹在他們自己身上,然後丟下這具紅果果的屍體,繼續蹣跚著朝著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的前方行去。
幾匹馬立在西山村西麵三十多裏外的一個土丘上麵,馬背上乘坐的幾個漢子各個顯得很是彪悍,腰間都帶有黑色刀鞘的單刀,馬屁股上還帶著一麵盾牌,在手中還提著一杆馬槍。
但是他們並未穿著軍服,隻是身穿一些平民的衣服,頭上戴著一頂式樣奇怪的棉帽子,兩邊的帽簷耷拉下來,剛好護住了他們的耳朵,還有一條毛茸茸的東西,左右橫掛在兩個帽耳處,正好連鼻子也給保護了起來,整個麵部,隻露出了眼睛和嘴巴,嘴裏麵不斷的噴出熱氣,在護鼻子的皮毛上麵結成了白霜,倒是顯得很是暖和。
這幾個人默默的注視著腳下一條從登州方向通過來的道路,道路上都是稀稀拉拉逃兵禍的難民。
一個難民在路上踉蹌著,艱難的一步一步朝前挪動著,腰佝僂著,仿佛已經撐不起他的身體了一般,但是他手中還拖著一個大概十來歲的男孩兒,同樣瘦的厲害,跟著他一樣腳步蹣跚的朝著前方挪動著。
但是誰都看得明白,他們兩個已經堅持不住了,特別是那個大人,兩隻眼中的眼神,都已經開始渙散,無法聚焦起來,隻是憑著最後一口氣,憑著本能,拉著那個少年,一步步的掙紮著前行。
忽然間那個難民踉蹌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掙紮了好一陣子,都沒有能再爬起來,那個少年哭著撲在他的身邊,跪在地上大聲的哭嚎著,求過往的人能給他一口吃的,救救他的父親,可是所有人都冷漠的看了看地上倒伏的那個難民,雖然有人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可是卻沒有人停下來,哪怕是給他們一口吃的東西。
那個難民倒下之後,掙紮了一番,漸漸的不再動彈,雖然還有一口氣,但是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這麽用一隻手僵硬的拉著那個少年的手,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不甘、一絲不舍,還有強烈的悲痛,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這麽靜靜的看著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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