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卻瞥見她凍得青腫的小腳，幹脆直接背起小女孩，讓她打著傘，小女孩蜷縮在夏青背上，破舊的泰迪熊被緊緊壓在兩人之間。
這個玩偶似乎對她來說很重要，夏青心想。
就像凜冬中的一抹燭火，微弱，卻不可放棄。
女孩很輕，輕的像是一朵棉花，夏青毫不費力地就背著她來到露營公園。
淩晨時分的公園已經空無一人，瑩白下弦月高懸於空，掛在鬆樹枝上的雪花在路燈下散發著暖黃的光。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坐在帶有遮陽棚的長椅上，麵前是一堆正在燃燒的篝火。
夏青看著飄雪出神，小女孩雙手捧著蛋糕小口小口吃著，懷裏是那隻泰迪熊，溫暖的火光映在兩人臉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溫馨融洽。
“吃完蛋糕就送你去找警察叔叔好不好？”夏青突然出聲。
小女孩停下動作，抬起呆滯的雙眼看向他，“哥哥，你要妹妹嗎？”
又開始重複這句話了。
夏青哀歎一聲，整個人癱在長椅上，有些無奈，這孩子好像不太聰明啊。
“算了吧，”他揮揮手，隨意地說，“我可沒有在這個年紀就當爹的打算。”
露營公園的路燈到了熄滅時間，逐漸晦暗下去，篝火在風中明滅不定。
夏青撮著牙花子，現在似乎更冷了一些。
“對了，你要不要喝橙汁，就在......”
他側頭看去，話語戛然而止，伸出的手也頓在半空。
蛋糕不知何時掉在地上，小女孩原本呆滯的眼睛逐漸充滿憤怒，陰狠的表情取代臉上的稚嫩，瘦小的身體開始模糊、扭曲，像一張照片被裁剪、抽離、重組。
下一刻，寬大的風衣鼓脹被帶著血汙的巨大熊掌撕裂，一股腐爛氣息從粗壯熊身上密密麻麻的縫合線中滲出，領口蝴蝶結上的玩偶不再是泰迪熊，取而代之的是用麻布縫製的女娃娃。
夏青瞳孔放大，猛地向後退去。
搖曳火光照亮那顆猙獰熊頭，用兩枚紐扣縫製的眼睛牢牢鎖在他身上，腥臭的涎水從利齒間滴落，腐朽口氣噴吐而出，發出得不再是怯生生的聲音，即便是呼嘯的風聲也掩蓋不住低吼中的凶狠、暴戾。
“哥哥......不要......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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