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而聶遠站在屍體旁，指著屍體左後肩上的一處擦傷。
“你這個拍了嗎？”
徐坤正站在屍體左邊的擦傷處旁，手上拿著一塊牌子，上麵寫有屍體的編號，和1994年6月23日的日期。趙華和那位警員都靠了上來。
隨著聶遠所指的位置，徐坤把死者頭部傷口附近的頭發刮除，用噴霧器清洗幹淨。傷處一共有五個，每個都呈不規則的鋸齒狀，典型受鈍器攻擊造成的傷口。
聶遠測量傷口的位置。拿照相機的人則以近距離拍下特寫。
一會兒後，聶遠開口道：“他可能是這個角度攻擊的。麻煩你把她翻過來。”
徐坤上前一步，擋住了陸明的視線。她扳住屍體左側，輕輕翻動，把死者的左手臂緊壓在胃部的位置，然後和趙華合力把屍體的背麵朝上。
陸明聽見死者頭部撞擊在不鏽鋼解剖台上的悶厚聲響。徐坤把死者的頭部抬起來，在頸部墊了一塊像皮墊，然後退下。
目睹這一切使陸明的血液流動更為快速，胸部一陣鬱悶，恐懼的間歇泉又再次噴發。
李麗身上被割了一道傷口，從肋骨一直到恥骨。這道鋸齒狀的傷口從胸骨直下，曝露出身體裏麵的內髒。在傷口最深的地方，裏麵的器官已經移位，競能直接看到他的脊椎骨。
陸明把目光往上移開她的腹部，不忍再看那幅凶殘而恐怖的景象。然而往上看並沒有讓陸明好過一些，她的頭部微微側偏，向上翻的鼻子和削瘦的下巴，有點像精靈的臉。
她的臉頰高聳，上麵長滿了粒粒的雀斑。在她死後。這些棕色的小斑點和周遭白晰的皮膚形成強烈的對比。隻不過這個小精靈的嘴並沒有笑。她的嘴巴張大，含著自已被凶手割下塞進的左乳房，乳頭觸及她的下嘴。
陸明抬起頭，正好與聶遠的目光相交。他的眼神流露著慣有的深沉。他的下眼險呈圓孤狀下垂，微微抽動著。從他的眼神中，陸明看到一絲感傷，但是他眼神所蘊含的意義恐怕不止於此。
聶遠沉默著，繼續進行驗屍工作，他的注意力在屍體和他的寫字板上來回轉換。他仔細把屍體上每一道傷口都記錄下來，注明位置和形狀。他細心地把每一個疤痕和傷口都記下來。在他工作時，旁邊的照相機也沒閑著，現在己從頭部的角度拍攝。陸明在一旁等著，而查博紐則燃起一根香煙。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聶遠才完成所有勘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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