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克製自己冷靜下來。
她把陸明嚇著了，陸明從來沒看過她像現在這個樣子。
林夕雖然總是杞人憂天，不管是真實或假想的危機，都會使她憂心忡忡，但是，陸明從未看過有什麽事能讓她害怕成這個樣子。
一時之間，陸明說不出話。
雖然夜很溫暖，陸明卻起了寒顫，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在外麵的街道，一輛車子響起幾聲喇叭聲，一位小姐過去向那輛車嗲聲嗲語地招攬生意。
“我們走吧。”
她的聲音微弱，陸明差點沒聽見。
“告訴陸明發生了什麽事？”陸明問。
她舉起一隻手，像要逃避責罵似的。
她的手在發抖，於是她又把手夾在胸前。陸明感覺到她仍十分害怕。
她的身體很暖，還帶著白檀木和汗水的味道。
“我會，我會。給我一點時間吧。”
“別耍我，林夕。”陸明說，口氣比他所想的還要嚴厲。
“我很抱歉，讓我們先離開這鬼地方好嗎？”她說著，把頭埋進雙臂中。
好吧，就照她的劇本演下去。等她平靜下來，應該就會告訴陸明發生了什麽事。
“回家嗎？”陸明問。
她點點頭，但頭仍埋在胸前。陸明發動引擎，向聖路易斯街開去。
當陸明把車停在她屋前時，她仍未開口說話。雖然她的呼吸已平順得多，但是手仍在發抖。
陸明把車停在停車場，關掉引擎，害怕即將要發生的事。
每當林夕遇到問題時，陸明總是她的谘詢顧問，無論生病、父母吵架、業務壓力、信仰或情感問題。
陸明發現她總是能慢慢化解，無論天大的事發生，等下次他再見到她時，她又一副笑臉迎人的樣子，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並不是陸明沒有同情心，而是這樣的情況遇太多次了。
說她錢包掉了，結果在沙發坐墊下找到。
無論如何，她今晚的反應的確把陸明嚇著了，正好今晚陸明一心想要獨處，但看她現在的樣子，似乎希望陸明留下來陪她。
“你今晚要過來陪我住嗎？”陸明主動問。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陸明想她也許沒有聽到剛才說的話。
陸明轉過身，正準備要再講一次時，才發現她一直看著陸明。
剛才她一副神經過敏的樣子，現在卻變成一片死寂。
她的脊背僵硬，上身微弓向前，幾乎快碰到前座椅背。
她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緊緊握拳按著嘴唇。
她眯著眼睛，下眼瞼微微抽動，細微得難以察覺。
她的思緒似乎被什麽東西壓住，心中一直反複盤算這事情的變化和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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