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這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兩隻手又再度接觸,緊緊握在一起。
“最近她開始糾纏我,對我說一些不三不四的話。我一直想躲開他,但是今晚他又出現在那家餐廳。他身上好像裝有雷達,總是知道我會到哪裏去。無論如何,他今晚又來了,滿嘴都是令人惡心的話。”
她再度開始沉思。一會兒後,她轉向陸明,好像找出過去未曾想到的答案一樣。她的聲音帶有一絲驚訝。
“是他的眼睛,陸明。他的眼睛太奇怪了2那對眼珠又黑又銳利,像蛇眼一樣,而且白眼球上市滿血絲。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病,或是過去生病的後遺症。反正我從未看過像這樣的眼睛。那種眼神會讓人想找個地方鑽進去躲起來。陸明,我大概是太愛亂想了。也許我是受到上次我們見麵時談的事影響,也許你談過之後就忘得一幹二淨了,但是我的心理卻產生很大陰影。”
陸明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在黑暗中,陸明無法判讀她的表情,但是她的肢體語言仍透露出害怕。她的軀體僵硬,雙臂緊緊地把公事包抱在胸前,一副尋求保護的樣子。
“你還知道這個人哪些事?”
“我知道的不多。”
“那些女孩認為他是怎樣的人?”
“她們根本沒理過他。”
“沒有。沒有直接威協。”
“他曾出現過暴力傾向或失控行為嗎?”
“沒有。”
“他有吸毒嗎?”
“不知道。”
“你知道他的名字,或他住在哪嗎?”
“不知道。有些事情陸明們是不會問的,這是那裏不成文的規定。”
陸明們又陷入漫長的沉默,各自思量著剛才的對話。
一個騎腳踏車的人從人行道上經過,緩緩地踩著踏板。
他的頭盔不停跳動,在一盞盞街燈的照射下閃耀著亮光,然後消失在遠處黑暗中。在他消失的地方,一隻螢火蟲不知從哪裏飛來,在暗處一明一滅地發出綠色光芒。
陸明想著林夕剛才說的話,覺得自己可能太過份了點。
陸明是否該不理會她的恐懼,還是認真思考她真的遇上神精病呢?這整件事是她自己神精過敏,根本沒有危害,還是她真的遇上危險呢?陸明該靜觀事情演變,還是采取一些行動呢?該不該報警呢?這些問題回旋在陸明腦子裏,使陸明不斷思考著。
他們坐在車裏好一陣子,聽著廣場公園傳來的聲音,聞著夏夜溫和的味道,兩個人的眼神各自在不同方向漫遊。
這一段沉默對平撫情緒的助益很大,林夕已把公事包放在腿上,頭部開始轉動,整個人也往後靠著椅背。
雖然陸明看不清楚她的形體,但是這些改變卻十分明顯。當她再度開口時,聲音已變得堅強多了。
“我知道我反應過度了。他隻是個沒有危險性的怪人,想嚇唬陸明而已。結果我竟然中了他的圈套,把自己嚇成這樣。”
“你過去沒有碰過像這樣的人嗎?”
“有啊,大部分接受我訪談的人,都是十足的問題人物。”林夕發出一聲短笑,但其中卻沒有快樂的意思。
“你為什麽會覺得這個人不一樣?”
她想了一下,把拇指甲伸進嘴裏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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