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綠色標示,但沒有任何注記。
這裏就是王傑打上第三個X記號的地方。原本陸明還以為這裏是公墓或小公園。
真該死。
陸明把手放在方向盤上,看著眼前的黑暗景象發呆。
現在該怎麽辦?
陸明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一道閃電劃過,暫時照亮了街景。有東西從暗處飛出來,撞上陸明的擋風玻璃。陸明嚇了一跳,大叫出聲。那個生物掛在擋風玻璃上,停了一下後才笨拙地鼓動翅膀敲擊玻璃,然後緩緩飛進黑暗中。
冷靜點。深呼吸。陸明的不安感現在已升至電離層了。
陸明打開背包,穿上斜紋棉布衫,把手套塞進後褲袋,手電筒則插在腰帶上,至於寫字板和筆就扔在車上。
沒有什麽東西好記錄的。陸明對自己說。
空氣中彌漫著雨水打在熱水泥地上的味道。狂風掃過街上,吹起砂石,氣流形成一個個小龍卷風,把樹葉和紙屑卷起成堆,然後再加以吹散。
強風吹起陸明的頭發,猛拉陸明的衣服,將棉衫下擺拉扯得像丟進洗衣機一樣。陸明把棉衫塞進褲子,拿出手電筒。手在微微顫抖。
陸明打開手電筒照亮前方,橫過街道,踏上人行道。一道生鏽的鐵籬笆,約6尺高,豎立在這塊地的邊緣。
在籬笆內,大樹和灌木糾結,形成一個原始叢林。陸明把手電筒往叢林中照去,但是完全無法判斷叢林有多深,也無法看清叢林內有什麽東西。
陸明沿著籬笆往前走。由籬笆內伸出的樹枝,在手電筒小小的黃色光束下,隨風亂舞。
陸明頭上茂密的樹葉正好接住空中落下的雨點,但仍有幾滴穿過樹葉的雨絲打在陸明臉上。
不知是逐漸降低的溫度還在荒蕪景象令陸明渾身打顫,也許兩者皆是。陸明開始咒罵自己,背包裏帶的竟然是驅蟲液而不是夾克。
陸明往前走了四分之三個街區,走到一處下坡前。陸明把手電筒往這條可能是車道的斜坡照去。籬笆上有一道緊閉的大門,門上用長長的鐵鏈和粗鎖鎖住。
這個車道看來很久不曾使用。
碎石路麵上長出了雜草,籬笆門下也長滿植物。陸明站在籬笆門口把手電筒照向裏麵,但是穿透黑暗的距離並不遠。這就像拿放大鏡觀測天文星象一樣。
陸明繼續往前走了大概50尺,才抵達這個街區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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