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
“聶遠先生，我是陸明。”
他沒有回答。
“西道爾在什麽地方？”
他猶豫了一會，我還以為他不準備說了。
“在華潤區。”
“這麽說離市中心要半小時左右的路程？”
“要是不塞車的話。”
“你知不知道那邊上課的時間？”
“你問這個幹什麽？”
“可不可以不要管那麽多？”陸明已經有點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大概也聽出來了。
“我可以幫你問問看。”
“還有，查一下周雷有沒有打電話請過病假或事假，尤其要注意林蘭和夏諾遇害的日期。校方一定會有記錄，除非學校不上課，否則一定會找人代課。”
“我明天會去那……”
“現在！我現在就要！”陸明的情緒已經繃到最緊，不知道何時會爆炸。
就像腳趾已經勾在跳板的邊緣，不要逼陸明往下跳。
陸明仿佛可以看到他臉部肌肉一寸寸僵硬起來。
聶遠，你掛電話呀，看我饒不饒得過你。
“我等會回你消息。”
陸明坐在床沿，呆呆望著灰塵在傾斜的陽光中玩著捉迷藏。
不行，動起來。
陸明走到浴室裏頭，用冷水潑了沒臉，然後從公事包裏頭摸出一塊塑膠盒，回到電腦桌前。
盒子上麵貼著一張標簽，標簽上麵寫著博傑街的地址，並且注明日期九四／六／二四。
陸明打開盒蓋，拿出一張光碟片，然後放到電腦的光碟機裏。
陸明打開看圖程式，叫出了一排檔案。
陸明選了相片簿那一欄，然後按開啟，視窗上出現檔名。陸明又按了兩下滑鼠，熒幕上出現三排圖畫，每一誹各有六張王傑公寓的照片。熒幕最下方有一行字，顯示這相本一共有120張照片。
陸明先把第一排放到最大來看。
博傑街。第二排和第三排是從不同角度拍攝的街景。
接著是建築物的正麵照與背麵照。
然後是通往王傑公寓的走道。至於公寓內部，則要到第十二排才看得到。
陸明一張一張地看，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陸明的頭在抽痛，肩膀和背部的肌肉就跟高壓線一樣。
然後那種感覺又出現了；熱得令人窒息，心中充滿恐懼；同時彌漫著一股汙穢腐敗的味道。
陸明一幕一幕地搜尋著，自己也不確定是在找些什麽。
圖片上麵什麽都有；黃色雜誌的中間夾頁、報紙、市區地圖、樓梯的平台、髒兮兮的廁所、油膩膩的組合櫃、漢堡王的杯子以及盛麵的鍋子。
看到第一百零二張的時候，陸明停了下來，兩眼盯著這靜止的畫麵。
畫麵上有一塊肮髒的塑膠碗，碗裏麵有紅泥狀的凝結物，表麵有一圈圈白色的油脂。
有隻蒼蠅停在上麵，前腳交合在一起，好像在禱告。在和上醬料的麵糊裏麵，有一團梅色的東西鼓了起來。
陸明身子前傾，眯著眼睛看。擺在眼前的會不會就是心裏想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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