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悅庭輕聲說:“我們一起去漢城。”
江東沒抬頭,聲音很淡,“報備過了?”
江悅庭道:“我們多少年沒像今天這樣說過這麽多的話?你知道我剛才晃神想到什麽,我覺得有點開心,以前怕吵架,都快忘了你說話是什麽聲音。”
江東咬緊牙關,想諷刺江悅庭故意賣慘示弱,可他開不了口,因為喉間滿是酸澀,哪怕江悅庭是假的,可他還是忍不住認真,在嘲笑對方之前,他還要先嘲笑自己。
江悅庭說:“剛剛是薑西打的電話,她說閔婕想跟你見麵,你有什麽話可以當麵跟她說。”
江東終是忍不住嗤笑,“不怕見完我之後流產?你確定她懷孕了嗎?孩子是不是你的?”
這話要是放在今天之前,江悅庭肯定會抄東西,可現在,他也隻是平靜的站在原地,慢半晌道:“我們每個人都會犯錯,哪怕死前的最後一秒,隻要誠心悔過都不晚,你媽媽早就不怪我了,我也不怪你媽媽,那些我們來不及善待的人,他們一輩子都會在我們心裏,不會被忘記,能不能給現在活著的人一次機會,我們都善良一點,活得開心一點。”
江東不痛不癢,一聲不吭,餘光瞥見江悅庭在他麵前站了很久,最後很輕的說了句:“你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去漢城。”
視線裏的那雙褲腿和皮鞋沒有了,房門開了又關,江東一動不動,沒有心如刀絞的痛感,也沒有想象中的怒焰滔天,他腦海裏不受控製的盤旋著一個念頭,他今天跟江悅庭說過的話,比過去幾年加在一起的還要多,更別說眼淚,南月死後,這是他第三次在江悅庭麵前流淚,前兩次都是十年之前。
血緣這個東西,有時詭異的讓人頭皮發麻,就像他繼承了南月的偏激和執拗,又複刻了江悅庭的冷漠和無情,他十幾年如一日的反抗著,自以為是的覺著自己是在替南月捍衛身份,其實,他隻是在證明自己的存在感,證明自己在江悅庭心目中的地位。
自私,可悲,又特別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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