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外公。”
鄺美星和沈姣不想進去,主動要求在外麵等,所有人都哭紅了眼,唯獨沈姣麵上沒有明顯變化,甚至看不出哭過,可鄺振舟卻是主動去拉她的手,像是刹那間的傷心,流著淚道:“心心,陪外公出去走一會兒。”
旁邊一堆急著喊爸的,鄺振舟頭也不回的說:“別跟著我。”
沈姣挽著鄺振舟往前走,兩人肩挨肩,肉眼可見鄺振舟對沈姣的寵愛,所有人都在後麵注視,神色各異,一直等到人走遠,鄺美雲看了眼手腕,第一個出聲:“原來說好十點鍾火化,爸這會兒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跟人說一聲,先等等吧,等爸回來再開始。”
翁貞貞見她公事公辦,幾近冷漠的樣子,第一個受不了,揚聲道:“大姨,裏麵那是我弟!”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殯儀館裏顯得十分刺耳,即便這裏沒有外人,附近幾步一站的也都是鄺家崗哨,可鄺美雲還是側頭看去,眼帶不悅,但她不會衝小孩子使勁兒,隻瞥了眼一旁不做聲的鄺美月和翁偉立,繃著臉道:“你們兩個平時是有多忙?忙到連孩子都完全不管不顧嗎?”
翁貞貞聽出鄺美雲的指桑罵槐,哽咽道:“跟我爸媽有什…”
話未說完,翁偉立抬手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又快又狠,翁貞貞愣是被扇得一個踉蹌,鄺美星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扶住,翁偉立咬著牙道:“沒大沒小,不懂規矩,怎麽跟你大姨說話的?”
鄺美月把臉別開,閉上眼睛不說話,林敬走到翁貞貞身旁,給她遞紙巾,又對翁偉立說:“二姨夫,別發這麽大脾氣,貞貞也是心情不好。”
翁偉立沉聲道:“就她心情不好?在場的誰心情好?我真給她慣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聊齋都不知道唱了多少個版本,這句話是在說誰,眾人心裏都有數,翁貞貞捂著半邊臉,鄺美星道:“走,跟三姨去洗手間。”
鄺美星老公沈漢農也跟著一起走了,在場的還剩下鄺美月和鄺美雲兩家人,林敬勸翁偉立別生氣,鄺美雲說了句:“爸是真疼心心,都沒讓心心進去,不然心心要是在場,哪用得著林敬硬著頭皮開口,心心說一句,頂上我們所有人說一百句。”
翁偉立道:“林敬,剛才謝謝你。”
林敬道:“二姨夫,這麽客氣幹什麽,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鄺美雲從包裏抽了紙,遞給鄺美月,聲音依舊生硬:“你別怪我總說你,忙自己事兒的時候,也抽空多管管孩子,你但凡拿出我給林敬三分之一的時間,洵洵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鄺美月閉眼哽咽,翁偉立不爽,但是有口難言,鄺家的姑爺,一如古代入贅皇室的駙馬爺,聽著好聽,鄺家女人說話的時候,哪有男人插嘴的份,不爽也隻能忍著。
林敬一臉無奈,低聲道:“媽,你別說了,二姨和二姨夫心裏都不舒服。”
鄺美雲不以為意,但還是閉嘴沒再說話,她也怕惹急了鄺美月,她回懟一句,你這麽會養孩子,怎麽爸最喜歡的還是沈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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