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孫家治喪(4/4)

幹啥幹啥去,一晚上時間也沒多長。”


秀秀攙著孫寡婦走到了房間中央的大床跟前。


鋪著白色單子的床上,孫新民無知無識地躺在那裏,麵色蒼白,如果不是胸口完全沒有起伏,就和他生前睡著時沒有兩樣。


白大民和白澤民,一個深不可測,喜怒無常;另一個陰險狡詐,口蜜腹劍,哪裏是容易打發的?


明早必然還有惡戰。孫寡婦眼中掠過一絲狠毒,孫家滿門婦孺,退無可退,踏出這一步,就不可能反悔了。


一縷翠綠色的羽毛飄浮在床的正上方,羽毛兩側的絨毛因為被人攥得太用力已經脫落了…


世間真的有役使鬼神的法術嗎?能夠讓兒子起死回生?


狐疑、希望、掙紮等等各種情緒在孫寡婦蒼老的眼睛裏湧動著,半晌,她輕輕地吐出一句話:“你們要是騙我,我就是下去了,也要拉著他一起走!”


“開始治喪吧。”孫寡婦臉色僵硬,仿若結了冰霜一樣,轉頭吩咐道。


隨即她便拋下一屋子女人,再也不看上床上的人一眼,徑自離開了房間。


那一夜,孫寡婦家的燈光一直亮到天明。


天亮的時候,孫家大院已經完全變了樣兒:從上到下皆為雪白,燈籠、帷幔、邊旗、被單、蒲團、紮頭巾、孝服、貢品、蠟燭、廢報紙等等一應俱全。


一夜之間置辦齊全這麽多東西,孫家的儲備也是非同小可。


孫新民的靈柩停在正屋祠堂內,地上密密麻麻跪了好幾排人。


昨夜算是守靈,今早哭完靈,就準備入土安葬了。


這個時間進程的確操之過急了;但現在臨近秋收,村民都是靠天吃飯的,耽誤了秋收,一年的努力就白費了,大家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一夜未眠的孫寡婦,臉色青黃地撥弄著手裏的佛珠,默默背誦經文。


搖頭婉拒了秀秀端過來的小米粥,塵埃落地之前,她完全沒有胃口。


金色的晨曦透過薄薄的窗紙,絲絲縷縷地鑽進了房間,在一片慘白之中留下斑駁、跳躍的光影,萬物皆有縫隙,才能讓光進入。


真正的硬仗馬上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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