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他……隻想要她

宋銘又喝了一口酒,繼續道:“那天晚上,她在電話裏跟我說,說你要逼迫她給她妹妹換腎,她不願意的,可你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她受傷了,你也不聞不問,她覺得很難過,覺得活著沒意思,你知道嗎?當我聽到她這麽說時,我真的慌了,不停的安慰她……”


顧衍機械的搖著頭:“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會這樣,如果……如果她真的不想捐腎,我也不會……”


“不會怎樣?”宋銘驟然諷笑了一聲,“不會逼她捐出她的腎?嗬,真是笑話,她甚至央求你緩一年再捐,你都不願意,她還能指望你對她有什麽憐憫之心。”


“我隻是想問你,能不能一年後再捐。”


“我說了……不能!”


“可現在捐的話,我會死。”


“嗬……死就死唄,隻要你的腎還能用就好。”


不,不是這樣的!


顧衍痛苦的揪著自己的頭發,口中喃喃道:“不是這樣的,我不想逼她的,我真的不想逼她的。”


宋銘仰首將瓶中的酒一飲而盡,而後猛地摔碎了酒瓶,揪著他的衣領低吼:“她那天晚上明明答應我不會做傻事的,可還是投海自盡了,為什麽?就因為你傷她太深了,就因為她覺得這世間再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顧衍,是你逼死她的,是你!”


宋銘悲憤的吼著,猛地將他甩在地上。


他悲痛的捂著臉,心髒的位置抽痛得厲害。


宋銘滿臉冷漠的衝他道:“她臨死之前給我留言,說是等她死了,就把她的腎給你,嗬,我怎麽可能會讓你如意,告訴你,她的屍體我已經火化了,她的腎,你這輩子都得不到。”


“我不要……我不要她的腎……”顧衍哽咽著低喃,從未想過她死後,他的心會這樣痛,仿若心被人生生的挖走了一塊。


他真的不想要她的腎了,他……隻想要她。


回到別墅,顧衍躺在那張她經常躺臥的沙發上,悲痛的眼淚終是落了下來。


他這一生從不輕易掉眼淚,可是這一刻,他卻為了一個女人掉眼淚,還是一個他向來都厭惡的女人。


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個女人已經走進了他的心裏。


大約是新婚夜她那縱身一躍的決絕。


大約是每次同他說話時,她那小心翼翼的謹慎。


大約是每天晚歸時,她那堅持不懈的溫馨等待,還有那些未動的菜肴和熱騰騰的醒酒茶……


原來,那個女人已經不知不覺的鑽進了他的心裏,可是為什麽他現在才感覺到她的重要。


他該怎麽辦?以後……他又該去哪裏找她?


*****


宋銘因為心裏悲痛,決定出國散心,臨走之前,似乎覺得他可憐,終究將蘇楚的墳塚告訴了他。


這天,顧衍來到蘇楚的墳墓前,猩紅著眼眸,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曾經那麽厭惡這個女人,可她的死卻又讓他的心裏空落落的。


以後,再也沒有人在家裏等著他回來;再也沒有人給他煮醒酒茶;再也沒有人為他做一桌子菜肴而絲毫不動。


再也沒有人……用溫柔的聲音喚他‘阿衍’。


明明是風和日麗,他卻覺得很冷很冷,孤寂的冷。


他緩緩的蹲下身,摩挲著墓碑上的照片,終是開口,聲音卻沙啞哽咽:“蘇楚,我不會讓你感到孤單的,我以後……每天都會來陪你。”


照片裏的女人笑得燦爛美好,一如最初他見到的模樣——


“顧總,您好,我是新來的秘書,我叫……蘇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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