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楚連睡著都在流淚。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一份愛轉變成了恨。
大約是從他威脅到她最在乎的東西時開始。
蘇楚睡得很沉,這一睡便是一天,醒來時已是晚上。
她盯著昏暗的房間呆愣了好半響,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當她想起樂樂時,心底一驚,猛地從床上坐起。
這裏是顧衍的地方,樂樂還在他的手裏。
她倉惶的跑出房間,整個人卻瞬間撞上了一堵肉牆。
微微退開,站在麵前的人正是顧衍。
她冷冷的盯著他:“我女兒呢?你快把她還給我。”
“嗬!將女兒還給你,你就跟那個男人跑了吧?”顧衍冷笑,臉上透著一股陰鷙。
蘇楚都快被他給逼瘋了。
“我知道,你就怕我跑了,沒人給小雪捐腎,好,我現在就去給她捐,我現在就捐,這總行了吧。”她嘶吼著,拉著他就往外走。
顧衍一把甩開她的手:“為什麽你總覺得我抓你女兒是為了逼你捐腎?”
“難道不是嗎?你是什麽樣的人,難道我還不清楚?”蘇楚盯著他,失望又悲憤的道,“你對我,哪次不是羞辱和傷害,你對我何曾憐惜過,可顧衍,你無論怎麽對我,我都無所謂,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打我女兒的主意。”
顧衍氣得渾身都在抖,開始口不擇言:“你就那麽在乎那個小野種,好,我現在就去殺了她。”
蘇楚臉色猛地一白,慌忙拽住他的手臂:“不要,顧衍,不可以,你不可以殺她,算我求你……”
顧衍沉沉的喘息,滿身陰鷙。
蘇楚疲憊的跪在地上,她哭著道:“我知道你怪我一年前跑了,沒能給小雪捐腎,可小雪還活著,我現在把腎給她就好了,求你放過我女兒,放過她好不好?我求你。”
顧衍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有怒氣,有悲傷,有怨恨,更有一股說不出的窩火。
他是在怪她一年前跟宋銘合謀騙他,他根本就不是怪她沒有捐腎,可她為什麽總是那樣說。
她現在心裏眼裏就隻有宋銘和他們的女兒,他於她而言就是一塊急於想擺脫的牛皮糖。
意識到這一點,一股無法言說的嫉妒在心底翻騰,那抹嫉妒幾乎蒙蔽了他的雙眼,蒙蔽了他的意識。
他緊緊的握著拳頭,衝她陰冷的道:“對,我就是恨你一年前偷偷逃跑,既然你這麽想給小雪捐腎,那好,明天你就去捐,我不攔著你!”
顧衍說完,轉身便走,那挺拔的背影透著一股濃濃的怒氣和冷酷。
蘇楚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終究還是想要她的腎。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躲避捐腎,他真的不該動她的孩子,不該動他們的孩子。
顧衍離開後,一整晚都沒有再回來。
蘇楚等得有些著急,她打電話給顧衍,那個男人卻怎麽也不肯接。
她知道樂樂在這座別墅裏,而且就在隔壁房間,因為她聽到了哭聲。
可那房間門外有兩個保鏢守著,怎麽都不肯讓她進去,她也隻能在傭人進去招呼孩子的時候,她站在外麵看,隻求能看孩子一眼。
但孩子的哭聲卻如同鋼針一般,狠狠的紮著她的心。
等到十點的時候,顧衍終於回來了。
在顧衍疲憊的扯領帶時,她湊過去,著急的道:“我們現在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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