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愁容滿麵的開口,緩緩說道:“唉…說來話長。五年前,村中來了一個姑娘,說是常年遭到父母虐待,偷跑出來到了這裏。我看她手腕和小腿上青青紫紫的淤傷,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覺得她實在可憐,便收留了她。這孩子是真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打掃院子,把我的髒衣服全都洗好了晾幹,晚上早早的做好飯等我上地回來。自從她來了,我這老頭子真是輕鬆了不少。但人家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總在我老頭子這裏住也不是那麽回事啊。於是我就想著把村西頭的空房收拾出來,讓她住進去。可…”
村長說到這,停頓了一下,又是一聲歎息,眼中隱隱閃爍著淚光。
“這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我就應該讓她在我這住下,閑言碎語讓他們說去。”村長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
“是那房子有什麽問題嗎?”劉禮晨疑惑的問。
村長搖了搖頭,眉頭緊鎖著說道:“剛去那邊的時候,她也不願意離開,說是自己一個人住害怕,我給她講明了跟我在一起住有太多不便,她也就沒說什麽。剛開始還挺好的,左鄰右舍都去幫忙,又是挑水又是送吃的,可這時間一久,就變了味了。那丫頭長得漂亮,水靈靈的,這人要是太出眾啊,就會遭人家妒忌。村口幾個長舌婦一有空就聚起來埋汰那丫頭,說她是狐狸精轉世,專門勾引男人來了。”
“氣得我訓斥她們好幾次,可都無濟於事。好在那丫頭心態好,任由她們說去。但是更可氣的是,這村中有幾個不安分的敗類盯上她了。借著送米送麵的幌子半夜翻進人家去,把那丫頭給…唉呀…”說到這,村長連連拍著大腿,老淚縱橫。
“真是豬狗不如!那後來呢?這幾個人渣抓到沒有?”王文笳咬牙問道。
“那天淩晨,那丫頭衣衫不整的跑到我這來一臉慘白。我一看她這個樣子,就覺得大事不好。連忙把她接進屋去,我問她話她也不說,就一直埋著頭哭。我想著,要是報警這孩子一輩子不就毀了嗎,這讓她怎麽做人,要是不報警就憑我這老胳膊老腿,又能把他們怎麽樣呢?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那丫頭躺在炕上像是睡著了,我也沒多想,給她蓋上被子就去隔壁躺下了,那天我幹了一天活,實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就聽到院子裏“撲通”一聲,嚇得我趕緊跑出門去,那丫頭竟然投井了!我趕忙順下繩子下去救人,可我把她撈上來時,發現她的頭磕在井壁上,早已斷了氣了。
“一怒之下我抄起鐵鍬就去找那幾個混蛋算賬,奈何我年老體衰,他們又是不講理的,沒討回公道反而被打了一頓。無奈我隻好報了警。這幾個家夥連夜離開了平莊,警察來時那丫頭身子都硬了。他們又是取證又是化驗又是調查,最後把那幾個混蛋的家屬都帶走了,聽說前幾天在西城抓到了他們幾個畜生,還不知道怎麽判呢。”村長說完,雙眸暗淡,無盡的自責與悔恨化為淚滴從飽經滄桑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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