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主屋離藏書閣不遠,柳春兒是強提著一口氣力爬過來的,她身著單薄的衣衫,襦裙被雨水和血水染的觸目驚心,頂著一頭齊耳短發,發絲被雨水打濕貼了一整張小臉。
倆個婢女嚇哭了,跟了她一路,不停的哀求:“夫人,奴婢背您吧,您身下流著血,不能這樣糟作自己啊。”
“夫人,您饒了奴婢們吧,您這樣會沒命的,將軍會殺了奴婢們的……”
天很冷,雨很大,寒風刺骨。
一個婢女手中拿著厚披風、另一個婢女舉著傘為地上艱難爬行的人兒遮雨,可是地上濕,她的一身衣衫早就濕透了。
兩名婢女抬頭一見藏書閣門口之人,撲通一聲趴跪在地,渾身瑟瑟發抖,語無倫次道:“將軍,夫人要自己過來找將軍,可是身子太虛,無力下地行走,夫人不要奴婢們伺候……奴婢們實在無能勸阻……”
柳春兒閉眼緩了口氣,仰頭遠遠的看向門口之人,虛弱的吐出幾個字:“求將軍……放過我。”
閻寒風看著她這副模樣,俊臉青白交加,垂在腿側的雙手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冒起,他站的筆直,胸膛上那道舊傷不停的在溢血,痛入骨髓,他冷冷一笑,從牙縫裏艱澀的擠出話來:“好一場苦肉計。”
柳春兒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子在一點點變涼、變僵,生命的氣息正一絲一縷的從身子裏流失,她再次閉眼緩解了一下眩暈感,氣若遊絲道:“我隻是一介女流之輩,請將軍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百裏嫣兒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看閻寒風的麵色煞白,她急忙從腰間掏出一粒藥丸兒:“寒風,你的舊傷複發了,我幫你看看……”
閻寒風揮掉了她手中的藥丸兒,邁步下台階,可劇烈的疼痛和入骨的寒意讓他狼狽的踉蹌了一下。
“將軍!”石英低呼一聲,一把扶住了他。
百裏嫣兒頓時來了氣,揚手就朝著他的後頸劈去,一掌劈暈後,對著石英道:“快,扶進去。”
石英抱起他疾步奔進了藏書閣,百裏嫣兒關了門,沒顧得上管趴在外麵奄奄一息的人。
兩個丫鬟急壞了,聲音都哀求嘶啞了。
“夫人回屋吧,你的身子不可以淋雨啊!”
“夫人,惹怒了將軍,奴婢們可擔待不起啊,您就饒了奴婢們吧,將軍下令,夫人要是有個什麽閃失,奴婢們也就別想活了。”
柳春兒提了口氣,雙手撐著濕冷的地麵,搖搖晃晃的跪在了地上,她費力的搖了搖頭:“今日……我若半途而廢……你倆躲不過罰,他若放了我……你倆自然相安無事……”
倆婢女看著她毫無血色的小臉,越看越害怕,人身上可沒有多少血流。
“夫人,你這樣會死的!你若是死了,奴婢們肯定也活不成了。”
“求夫人看在奴婢們伺候您還算用心的份上,別為難奴婢們了,夫人請回吧。”
“你倆……退下……”柳春兒一陣眩暈,身子晃了晃,虛軟的朝著地上倒去。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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