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蟬鳴不絕,烈日當頭,曬得人昏昏沉沉。
柳春兒手中做著孩子的小衣衫,針不慎紮破了手指,她低頭呆滯的看著溢血的手指,喃喃自語道:“還有七年,我等。”
百裏嫣兒忙掏出藥瓶,往她手指上灑了藥。
“春兒,你別著急,閻寒風一向信守承諾,他肯定會治好孩子的病回來的,我師父也三年沒了音訊,他肯定和我師父在一起,隻要有我師父在,孩子準沒事。”
百裏嫣兒給自己夫君使了個眼色。
柳揚急忙插話道:“是,有這個可能。”
“嗯,我不急。”柳春兒抖了抖手裏剛做好的小衣衫:“天佑三歲多了,不知這衣合不合穿?我看街上三歲孩童就這麽大,應該能穿吧。”
正說著,幾個小丫鬟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
“不對!是好事!是好事!”
柳揚眉頭一蹙,麵露不悅:“何事大驚小怪?”
小丫鬟指著院牆外氣喘籲籲的說:“接……接小姐的人來了。”
另一個接話道:“好多人馬……”
跑在最後的丫鬟急忙把話接了過去:“是姑爺和天佑小公子騎在高頭大馬上,來接小姐了,已經快到門口了。”
“什麽?”
“真的嗎?他……他和孩子回來了?”柳春兒打翻了針線籃,站起身就朝著院門跑。
他沒騙她,他帶著兒子回來了。
三年了,她日夜祈求他們安然回來,隻要能回來,後半生她再也不要分開了。
“春兒,你慢點!”
“春兒等等我!”百裏嫣兒也追了上去,跑了幾步回頭衝著柳揚道:“這三年為了救孩子,他可是九死一生,你也該消氣了吧?他是真的愛春兒,你可別使絆子啊。”
柳揚沒做聲,不過神色沒那麽冷了,轉身朝著大廳走去。
聽見下人稟報,柳相國已經等候在大廳。
柳春兒邊跑邊用衣袖拭臉上的淚,幻想著兒子的模樣,當然也忍不住的想閻寒風變了樣沒有,還有自己都二十四了,會不會老了?
她衝到柳府大門口,接她的大隊人馬剛到,家丁正開大門。
門口為首的白色高頭大馬上端坐著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倆人都是一身喜慶的大紅袍子,腳上是黑靴,小家夥坐在他爹身麵顯得很小,不過依然規規矩矩的叉開兩條小腿腿騎跨在馬背上,小神色透著幾分威嚴,越長越像他爹了。
柳春兒與馬上一大一小對望著,她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此時恨不得多長幾雙眼睛才好。
閻寒風唇角含笑,眸光灼灼的看著她,他低頭在小家夥耳邊說了句什麽,就聽小家夥嗓音稚嫩的喊道:“娘親,我和爹接你回家!娘親,我們回家!”
柳春兒刷的一下淚如泉湧,她顫抖著手在自己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好疼。
這是真的,兒子會喊娘了,他們回來接我了。
她抬手拭去礙事的眼淚,看著他摟著兒子翻身下了馬,牽著兒子的手朝著她緩步走來。
小家夥掙脫爹的手,朝她飛奔過來:“娘親,娘親,天佑和爹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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