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強行讓醫生給自己注射了強心針,拖著病弱的身體去往與綁匪約定好的地方。綁匪給她打了個電話,要求她必須自己去。
所以,她瞞著路也出來了。
她的身上,帶著追蹤器。如果她真的被抓,路也可以通過她的行蹤找到線索,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將錢箱放下後,就接到了綁匪的電話。她慌忙看向那個冒煙的廢棄樓,綁匪說她的女兒就在那棟樓裏。
如果她動作夠快,也許還能將女兒帶出。
林斐一邊哭著,一邊拖著不便的雙腿往那邊跑。因為太過著急,她在泥濘的地上摔了無數下。
她看著越來越濃的煙霧,痛苦地錘了錘手,繼續起身跑去。
她連滾帶爬地翻了一層又一層的樓,終於在九層的垃圾堆裏找到了路心語。
她將路心語抱起的時候,心也跟著涼了半截。路心語的身體早已冰涼,僵硬地嚇人。
她用髒兮兮的手擦了擦路心語的臉,“魚兒,媽媽來帶你回家了。你快醒醒,和媽媽說句話,好不好?”
她吻著路心語的額頭,無助地搖著她:“魚兒,你睜眼看看媽媽啊。你不是說最愛看到媽媽的嗎。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覺得媽媽這麽久沒來看你了,所以和媽媽開玩笑,是不是?媽媽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
她試著抱起路心語,可卻因為雙腿支撐不住,又將路心語摔到了地上。
一張照片從路心語的上衣口袋中掉出,看到那張全家福,林斐痛得坐在地上嗚嗚大哭。照片中的她和路也同時親著路心語的臉頰,路心語笑得幸福。
可如今,她卻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
“啊啊……為什麽。為什麽?我做錯了什麽,要這樣懲罰我的孩子?”
一陣噠噠的腳步聲傳來,原本該被綁著的李菲兒正披著一件外套,朝他們走來。
“讓我告訴你,你做錯了什麽。”
李菲兒一腳踢開林斐,讓她的腦袋撞上了台階。等她被李菲兒拎起,台階上已經留下了一灘血跡。
林斐流出血淚,無力地拍著李菲兒,“為什麽?我已經放棄了,我以為你害了我那麽多次,該放過魚兒的。你殺了我吧,我不會再反抗了……”
她現在就想陪著路心語一起去死,她已經找不到任何活著的意義。
“哦,不不不!我有個更好的想法,與其讓你這樣死去,不如讓你永遠活著,永遠為那些死去的人而愧疚。你知道嗎?你的命,是用那些死去的人還回來的。路也的媽媽、被流掉的孩子,還有她,全是因為你才死的。我要你一輩子活在愧疚中,死也死不得。”
李菲兒用一段尖銳的鐵片刺入林斐的尾椎骨,“我看你沒法動了之後,還能怎麽去死。”
“啊……”
林斐以為自己不會再痛了,可李菲兒的動作,幾乎將她的半條命奪去。她快要痛死過去,可卻還保持著一絲意識。
她咬著牙,明明想痛苦地打滾,卻感覺自己完全動不了。為什麽,連死都這麽困難?
李菲兒捏著她的臉,“你不能死,你還要看著我和路也幸福呢。看看你這半死不活的鬼樣子,真是讓人開心。”
“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林斐費了全身的力氣,將落在自己手邊的鐵片刺入心髒。看到李菲兒驚訝的眼神,她突然欣慰地笑了,她再也不必受到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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