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被送上來後,林斐被抬上了擔架。
救援人員早檢查過兩人的情況,路心語已經死了多時,身上都已出現屍斑。
倒是林斐,還有微弱的呼吸。
路也難得沒有阻止,也許他也知道林斐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
他願意折磨林斐,前提是她還活著。
如果她死了,那一切的折磨便沒了意義。
路也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而早已死亡的路心語被送往了警局。
警察以她的死亡有可疑之處為由,將她帶走了。
這會,他坐在醫院的走廊上,手上還留著命案現場的血跡。
他精神恍惚,路心語的死似乎該怪林斐的,可他發現自己也得為路心語的死負責。
路心語被綁架,他有著難以推卸的責任。
如果不是他一時心軟,怎麽會讓林斐有在幼兒園附近晃悠的機會,又怎麽會丟了路心語。
他那可憐的孩子,再也不會抱著他,甜甜地喊他“爸爸”了。
他是期待著這個孩子的到來的,可最後卻讓她這樣痛苦地離開。
他的雙手插進頭發,痛苦地撕扯著頭發,“啊……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因為林斐,他失去了可愛的孩子,現在又讓李菲兒陷入生命危險。
被一死一傷的結果刺激到的路也,沒有想過為什麽作為第一嫌疑人的林斐,所受的傷遠比李菲兒重。
就在幾分鍾前,李菲兒被推出了手術室。
她沒有生命危險,但醫生說木棍刺入了她的子宮,她以後再也不可能懷孕。
這是路也沒有想到的,一個女人如果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那該是多殘忍的事情。
他現在能想到的辦法,隻是盡可能瞞著這個事情。
他會一輩子照顧李菲兒,畢竟他們已經準備再婚了。
但孩子,他這輩子都不會想要了。
那兩個死去的孩子,會是他這輩子都過不去的坎。
……
在李菲兒的病房外待了一會,路也就被醫生叫走了,他站在手術室外,接過了那份病危通知書。
讓他驚訝的是,他竟然是林斐的緊急聯係人。
他以為,自他厭惡林斐後,林斐已經將他從可依靠的人中移除了。
但他忘了自林斐進入路家的那一刻開始,生命中就沒有其他人了。
即便他們已經離婚,林斐也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醫生才會找到他。
他緊緊捏著手中的病危通知書,一天之內讓他看到兩人的離去,這對他來說太過殘忍了。
即便他知道自己恨著林斐,可也不想她就這樣死去。
他顫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林斐真的要離去之後,他心裏是這種感覺。他的心裏空蕩蕩的,好似少了什麽。
從前支撐他的恨意也如氣體一般,從他的體內流逝。
在醫生進入手術室時,路也突然揪住了醫生的衣服,急切地喊道:“救活她。她的體內,還放著我媽的心,她不能就這樣死去。她不能,不能!”
對,她得替他媽活著。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理由,她就該護著他媽的心髒,好好護著的。
他安慰自己,林斐的身上背負著太多的命了,就這樣死去,對她來說太便宜了。
他非常確定,他要林斐活著,那樣他才能折磨她,讓她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隻是,誰知道這是他的真實想法,還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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