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中皆明了,雲姒依著婚約嫁入皇家,是最穩妥的辦法。
齊璟薄唇淡抿:“走這步險棋,是非到萬不得已不可。”
國之麵前,談何私情,何況他肩負的是山河重責。
雲遲眼眸閃動,沉聲歎道:“心存僥幸,乃兵者大忌。”
不必多言,他那般謹慎的人,是非對錯他向來自有分辨,他在那禦座之上永遠冷若寒玉,卻是比常人更重情義,若他不是一國之君,雲姒嫁給這樣一人,雲遲絕對是再放心不過了。
隻是,高處如何勝寒呢?深宮的狡詐謀計,遠比想象中要陰暗得多。
爐中暖煙冉冉升起。
一陣寂靜後,齊璟徐緩開口:“嫁娶一事從長計議也無妨,不過,既然是你的妹妹,我自然不會虧待了她,她若嫁給了我,便是大齊的皇後。”
溫潤如斯,與方才談及朝堂時的淡漠全然不似一人。
他的聲音淡如流水,語氣卻尤為鄭重:“後宮華庭美苑,碧水三千,隻唯她一人,這是我對你,也是給她的承諾。”
此言此語,雲遲先是驚覺詫異,低眸靜思,半晌後忽然泛出一笑:“但憑你今日這句,不論將來這天下是盛世抑或殘破,我雲遲也願以一己之力,為你傅君越效盡犬馬之勞!”
雲遲從不懷疑,這世上,唯獨他配當這江山之主。
齊璟修眸略抬,輕笑,正要說話,書房外突然傳來不小的動靜。
“雲姑娘,將軍吩咐過誰都不能來打擾……”
“我都不行嗎?”
屋內兩個男人皆是一頓。
他們從小一處長大,關係自然非比尋常,但赫連家那些人是何等敏銳,他們走得太近,齊璟被扣個私心偏袒的帽子極為容易,故而兩人對外還是有所避諱。
因此齊璟此番來將軍府是私行,便連府上下人也不知將軍書房有他人在。
“哥哥!”
四目相對之際,便聽見了那人破門而入的聲響,伴隨著一聲清甜的呼喚。
雲姒步調輕盈,身姿嬌軟,一晃便越過婢女進了屋內。
“哎,雲姑娘……”婢女不敢入內,隻好在門外焦急。
雲姒但望一圈,未有人在,正要往內室探,隻見浮雕隔屏後,有人轉身而出。
那人玉簪綰發,一襲輕便白衣,雲姒見著他的那一刹那,嫣然笑意瞬然漾出唇邊,下一刻便提步快跑了過去。
“哥哥!”她直直撲進了雲遲懷裏,在他麵前,她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雲遲不躲不避,抬手揮退,婢女隨即帶上了房門。
待婢女離開後,雲遲斂去嚴厲之色,擁住雲姒,眼中滿是笑意:“我正想著去雲府,你就過來了。”
雲將軍在血肉橫飛的戰場,披靡的氣勢銳不可當,外人何曾見過他這般溫柔的模樣。
半晌沒聽見她回應,雲遲低頭去看,卻見她肩膀微抖,似是哽咽,他眉宇皺起:“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
雲姒搖搖頭,吸了吸鼻子,聲音低悶:“想你了。”
是啊,又是一個半年,自從他領兵後,他們便聚少離多。
雲遲唇邊浮著寵溺的笑意,拍了拍伏在胸前那小姑娘的頭:“大戰初定,對方獻上了不少物資,有一批雲錦綢緞看著很不錯,我到時向陛下求些紫緞來,給你做衣裳可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