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凜冬(5/6)

他罷卻公事也要過來,定是有所緣由。


雲遲抬袖擦拭她蒙蒙的淚水,無措地哄道:“好好好,來,我來。”


聽見這話,淚意這才收住了些,她濕瀲眼睫下的眸子覷了他一眼,不許他反悔:“你說的!”


戰袍的月白袖口因淚漬而皺巴巴的,他歎笑:“怎麽見我就哭?”


溫柔的聲音輕羽般落在她耳邊:“受委屈了?”


自然是受了委屈的,平白在牢獄關了那麽久,平白成了權勢的犧牲品,現在回來了,最怕自己還是躲不開。


雲姒輕輕咬唇,最後隻搖了搖頭。


……


東風蕭蕭,皇宮之內殿宇高曠,九曲回廊深入宮苑。


皇帝召見了丞相徐伯庸,於禦書房內商議政事。


徐伯庸乃前朝重臣,年已花甲,但閱曆豐厚,為人穩重忠誠。


此刻,他立於禦前,抒己之諫:“如今塞外已定,北涼邊境卻仍紛爭不止,陛下,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遣使調和,以免戰況愈發惡劣。”


幾案前,齊璟半斂眼簾,閱罷手中奏請援兵邊境的折子,他合上,淡淡語氣如水平靜:“調和固然是上策,隻是徐公,北涼皇帝為太子時,曾被迫入齊為質十年,直至十六年前其先皇病逝,才得契機歸國稱帝,十年屈辱,心之所恨,豈是這般容易化解的。”


聽得此言,徐伯庸凝思一想:“陛下的意思是……”


齊璟瞳如墨玉,輕微一聲低歎:“這許多年來邊境戰亂不休,卻回回適可而止,意非挑事,試探罷了。”


徐伯庸一瞬恍悟,臉色大變,北涼皇帝若真因舊事懷恨,必攻大齊泄憤,如此反複試探兵力,皆為知己知彼,待有朝一日真正的交鋒。


他猶記太上皇在位時,軟弱無能,對朝政毫無見解,那時幾為太後攝政,朝中眾臣皆懼赫連家的勢力,隻敢噤聲依附,唯他直言進諫,反對女子當權,卻苦於帝王昏庸無道,一氣之下甩了官帽,誓不再理朝政。


一邊感慨年輕君王縝密的心思,一邊回想到從前,徐伯庸老眉頻頻緊鎖:“昔年太上皇當政,濫興兵伐徭役,民役不息,為一己之私開辟疆土,不惜損兵折將先後攻伐大小諸國,吞伐兼並,而後日夜於大殿縱歌享樂,與北涼皇帝的仇便是那時結下的,哎……”


齊璟喝了口茶,落盞道:“攘外,必先安內。”


他為政將近三年,國泰民安,赫連一族雖大不如前,卻還是統籌著一方勢力。


徐伯庸垂手相詢:“陛下,今日朝時,臣所言雲遲將軍一事,陛下可有決斷?”


早朝時,徐伯庸認為雲將軍為人義達,英勇無畏,暫時空缺的衛將軍一職,其軍中副將尚可一試,無戰事時,墨玄騎部分將士接替禁軍也無可厚非。


徐伯庸表明了態度,一部分中立的大臣便有了倒向。


那時赫連岐自然是出言反對,而齊璟也故作為難,隻說了句“此事容朕再想想”。


做了場戲,不外乎如此目的,齊璟此次沒再遲疑,唇角淡挑:“徐公言之有理,不如此事,就交由徐公去辦吧。”


這事由徐伯庸出麵,不偏不倚,最合適不過。


他拂襟跪下:“臣蒙陛下信任。”


齊璟請了徐伯庸起身後,李桂快步從殿外進來,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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