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侍君(1/4)

踏在金磚地麵上, 自華清殿外入內,雲姒輕步行走在殿內深長的過道。


兩旁延展一路的綃紗薄帳如水如雲,籠著那從殿深處悠散而來的繚繚煙霧, 朦朧恍惚, 不似人間。


溫暖煙色染紅了她的雙頰,卻染不盡她鳳眸中淬怒的不悅,染不平她眉間深刻的蹙痕。


她換了身清粉宮裙,穿得不太整齊, 墨發散亂在背後都來不及梳理。


就在前一刻, 她還在偏殿門口和雲姮撕扯了一通,隻因那疊玉版宣紙被雲姮失手散落一地, 她們俯身去撿之際, 雲姮附在她耳邊說的一句話。


她知道雲姮的失手是有意的, 她也知道雲姮說那話是故意激她,但她沒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若非忽然被他傳喚來此,現在就不隻是脖子上有抓痕那麽簡單了。


淺遮的垂簾薄帳外,雲姒停下腳步,對著禦池中隱約不明的那人,語氣比平日多了分怫鬱:“陛下。”


久久,薄帳後都無動靜,在雲姒準備再喚他一次時,終於聽見了那人的聲音。


“過來。”


嗓音沉緩,深隱。


垂落兩側的手輕攥裙邊,雲姒略略遲疑一瞬, 將藕白印花繡鞋留在薄帳外,赤足踩上了微涼的金色磚麵, 漸行漸深。


她頰側赧紅,不全是因為彌漫水霧後男人的身軀未著寸縷,更多的,是因為自己答應過他不做衝動之事,眼下卻又如此這般,心中有愧,有虛怯。


足底沾了池邊濕意,蔓延的煙霧輾轉一室,雲姒雙眸低垂,靠近他身邊。


她聲音極輕:“……陛下。”


齊璟緩緩睜開眼,他沒有回頭,而是抬起了濕漉的手臂,電光石火間,他驀地拽住她的手腕將人往前一帶,雲姒驚呼之下驟然跌入池中。


始料未及的勢態,她毫無防備地沉入了水中,那一刹那溺上鼻腔的窒悶,讓她的記憶瞬間湧回到最初,在那禦花園凍骨的深池裏,她曾經曆過的瀕死感。


雖然隻有極短的一瞬,那人便握住了她細軟的腰身往上一提,將她帶出了水麵,但猝然而至的恐懼已占據心間。


雲姒嗆了兩聲,驚慌未定,轉瞬又被他一下按到了池壁上。


男人清冽卻強烈的氣息混著水氣沉沉壓下,隨之肌膚貼近,他們之間幾無阻隔。


雲姒猛然一驚,雙手急急抵在了他靠得極近的胸膛上,聲音微顫:“陛下你……”


齊璟雙眸深冷,隱泛怒意,隻隔了一寸的距離定定凝住她,“太後今日要和朕商榷宮宴事宜,知道為何來的卻是雲姮嗎?”


濕透的背已擠到了池邊,她再無路可退,而眼前那人呼吸沉重,胸膛的起伏尤為明顯。


第一次被他這般粗魯地對待,雲姒長睫一顫,水珠滴落,說不出一句。


扣在她腰上的手使了幾分力,齊璟聲線極沉,字句分明:“太後費盡心思要扶柳氏為侯府正妻,你以為她要的隻是雲清鴻這兵部尚書的投誠?別忘了,還有朕和侯府禦賜的婚約!”


乍一聽婚約二字,雲姒眼中閃過異樣,斂眸低聲道:“我知道。”


齊璟掐著她的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身軀之間,凜著眉居高臨下盯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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