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侍君(2/4)

心間掠過一絲說不出的感覺,她粉唇輕抿,瞧了那人一眼,謹慎試探:“你口口聲聲皇兄,難不成……”


穩下思緒,再度打量眼前男子,雲姒才發覺他衣冠雖隨性,卻也是貴氣,又在禦乾宮這般肆無忌憚,很難不將他和去往禦書房的瑞王殿下聯係到一處。


男人似乎覺得她頗有意思,笑裏滿是趣味:“怎麽話到舌頭流半寸啊,說完。”


雲姒眼波微動,溫溫吞吞:“……瑞、瑞王殿下?”


男人丹鳳眼眸微微一挑,倏地合上扇,收笑肅聲道:“知道是本王,還不跪下行禮?”


他看上去是喜怒無常的冷酷模樣,雲姒雖稍有震驚,卻也沒有怕他,可能是心下覺得那人會替自己撐腰,也可能是她認為麵前這個自稱瑞王的男人,麵上的嚴肅全然掩不住他骨子裏的恣意灑脫,說白了,就是他的佯裝太假。


天地飄來一縷清風,日光穿透葉間,錯影點點如星雨。


結實盤踞的樹幹旁,雲姒端手靜立,清眸略略低轉,思忖一瞬,聲音淡定溫然:“陛下說了,在禦乾宮的所有人,都要聽我的。”


光影似星芒般灑在她纖密的睫翼,將她眼中的明楚漾得撲朔迷離。


聞言男人奕奕軒朗的臉上浮現詫異,凝了她一會兒轉瞬哈哈揚聲而笑,當下便忍不住抬起手中折扇,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額頭,“看皇兄把你給慣的!”


一時沒躲開,細嫩的膚上掠了絲痛感,雲姒立刻覆了手背到額間,心有不甘蹙了眉,甚是熟絡地暗諷回去:“冬意甚濃,殿下隨身攜把扇子,不嫌冷嗎?”


男人哼笑,握扇憑空點了點她:“小宮女沒見識,執此懷袖雅物,笑看戔戔塵寰,不將韶華虧負,豈非瀟灑自在之意?”


雲姒淡淡撇了下嘴,說的是瀟瀟灑灑樂得自在,分明就是輕浮散漫不守禮度。


“嗯?不懂了?”男人見她不說話,薄唇一勾開了扇,頗為得意地湊近她些許,曲指叩了叩:“看這扇麵的春深泛湖圖,可是出自我皇兄之筆,還有這扇骨,也是他親自雕鐫的,你來仔細瞧,上邊的竹刻每個字都是精雕細琢……”


聽見是那人所作,雲姒略一猶豫還是側眸瞟去,雖隻一眼,但足能看出繪刻之人確實是極其用心,湖心輕舟隱泛細雨,寥寥幾筆卻是將濃濃的春意之情描繪得惟妙至極。


忽然她的心神似隨著那畫中輕舟一蕩,漾起記憶深處的層層漣漪。


思緒飄忽一息,又聽他繼續道:“我皇兄的丹青鐫藝絕不啻那些大師巨匠分毫,能讓他這般上心,那一筆一刻絕對皆是情,這要放出去,那些高門貴女誰人不心動?我猜定都爭搶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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