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侍君(1/4)

恰是白日, 此刻書房內明晰暖亮,柔光自窗牖斜斜傾灑在長案,細細金光在玉版宣紙上流展跳躍, 如一泓清泉淺淺流淌而過。


宣紙上墨痕寥寥幾筆, 隻勾了個明暗輪廓,畫中人初見端倪,還未著丹青色,但那筆端描勒下的青絲自香肩盈盈流下, 腰肢纖柔似柳, 女子的身姿已然呼之欲出。


目光落在畫上,雲姒不由讚道:“行雲似流水, 點繪繞素箋, 陛下的筆致果真如瑞王殿下所言, 隻肖數筆,便能將畫中人的風韻展現得頗為傳神。”


聽到她說如齊瑞所言, 齊璟眸光微微側去:“哦?他說什麽了?”


雲姒微微笑道:“瑞王殿下說,陛下的丹青鐫藝不啻大師巨匠分毫,還說……”


齊璟淡望著她,沉心靜候,雲姒稍作停頓後,對上他的視線:“他還說,若是將陛下的畫作拿到外麵去,那些小姐姑娘們都是要動心的,定會爭先恐後地搶。”


指間的筆掠了掠硯池,齊璟不急不緩將染勻的筆端落至紙上:“短短幾刻鍾, 你們聊得倒是不少。”


他的語氣平靜如水,雲姒不知有何深意, 想了想極輕道了句:“……是因為看到了那把折扇上,陛下所繪的春深泛湖圖。”


筆尖微頓,齊璟沉默一瞬,隨後不露神色繼續作畫,邊道:“原本是要自己留著的,被他強捎了去。”


雲姒恍悟,原來是強行要走的,難怪這麽好的扇子會到了那人的手裏。


見他凝神落筆,雲姒也緩緩垂下眼眸,邊翻折子邊輕聲道:“那實在是可惜了……”


她提了筆,接著和那些堆成小山丘的奏折們糾纏。


陽光斜灑滿室,書房在一片暖流中沉靜下來。


雲姒以手托頤,想起小時候偷看哥哥的兵書,便是如此刻這般叫她雲裏霧裏,又是長篇大論又是無聊至極,這奏折的枯燥繁瑣程度著實是不相上下,她隻覺得眼前的折子是越批越多,像無底洞似的怎麽也處理不完。


眼皮子不自覺開始打顫,腦袋是愈沉愈低,不知不覺中,手上浸染墨汁的筆還未放下,她清白的側臉便慢慢貼在了案上。


齊璟目光微偏,這小小禦侍,隻在禦書房侍奉了兩回,倒是兩回都睡得舒坦。


靜靜凝了她片刻,他終是一言不發,回眸悄聲落筆,任她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雲姒隻覺得映在眼皮上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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