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初涉明暗爭鬥,在他看來的慣用手段,她隻覺背後一陣陰寒,“陛下知道是誰嗎?”
眸中暗潮微瀾,他沒有回答,齊璟眼底一片幽深,聲音沉靜,不容置喙:“別想太多,你隻要知道,在宮裏除了我,任何人的話都不能輕信,記住了嗎?”
落入他極深的注視,卻摸不透他半分的情緒。
雲姒自然清楚,在宮裏若出了什麽事,沒有人能保她,隻有他可以,也隻有他會,就算他不說,他的話,雲姒也是信而不疑的。
雲姒安靜一瞬,而後溫順點點頭:“嗯。”
甜味糾纏舌齒間,酥香漂浮滿殿,透過呼吸漫入心中,化作蜜意濃鬱。
舌尖貪戀殘味,雲姒下意識探出粉舌在溫軟的唇上淺淺一舔,極小的動作,卻別具誘惑,光憑那被吮得通紅的唇瓣,就足以引人浮想聯翩。
齊璟喉結略微一動,嗓音沉了些:“吃飽點。”
雲姒聽他溫柔一語,隨之秀眉伴了黛色展顏,輕輕一莞爾,漾入眼中,是欲露還羞。
有人戾狠卻迷戀美色,有人撩撥而深不自知。
心中如波微漾,默然片刻,齊璟不動聲色將目光斂回,“舞譜已暈染,雖模棱兩可,但也能補個七七八八,幻羽舞當世無人見過,無舞亦無曲,隻要將殘缺部分完美接合,便沒人能看出。”
雲姒頓了頓,又見他如玉修指掠過琴弦,顫出三兩點琴音,齊璟沉穩不迫:“朕適才依著廣寒憐的弦調奏曲,倒覺得其與幻羽舞的韻律頗為契合。”
聽到這裏,雲姒這才有所醒悟,“陛下是要以廣寒憐的舞,來填補幻羽舞的缺失部分?”
不是按部就班,自然是要稍作變換。
點墨瞳仁投向她,齊璟薄唇淡挑:“吃飽點,有力氣跳給朕看。”
*
皇宮南部校場,號角聲響成一片,操練中的墨玄騎銳似鋒刃,萬千精軍疾如風,雖是嚴冬,刀槍劍戟、馬術弓箭一溜訓練下來,將士們皆已是汗透甲胄。
寒風凜冽,雲遲站在營道高台前,銀白戰鎧逆了耀陽,似一襲金燦光華披身,將他挺拔精壯的身軀托襯盡致。
他眉宇間的厲色的比風更冷,居高臨下,肅目鎖視於正在沙場操練的每一個士兵,雲遲的眼裏,是不容半點馬虎威嚴。
他要讓他們知道,自己將來要麵臨的不是此刻難忍的苦練,而是真正血肉橫飛的戰場。
忽然間,一道暗紅身影自城頭翩然飛落,身段修長,黑紅色戰靴下的步履輕盈如雲。
突然有人闖入,雲遲驀然沉眸,隻見那人麵上掩著黑色淡紗,鴉色長發高束,隨著她如風矯健的飄逸身姿,隨風飛揚。
暗紅戰袍下的身段高挑卻婀娜,雖未見麵容,也知其顯然是個女子,而她正踩著沙場的漫天硝塵,提劍單闖墨玄騎劍陣。
女子猝不及防破陣,卷入其中,引得沙場一陣兵荒馬亂,但畢竟是精兵悍將,慌亂之後轉眼便鋒芒大盛,劍勢直逼那不善之人,嘶喊拚殺。
而那女子卻好似閑庭看花,柳眉輕揚,眸中浮現清傲笑意,紅衣似火,如同忘川之上的曼莎珠華,橫步迎上刀光劍影。
高台上,雲遲英眉一凜,將那台下一切冷冷收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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