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小宮女眼底的驚慌再難掩藏,她不再多留,慌亂著步子就往門外奔了去。
雲姒心頭一跳,提步追上去,誰知那人跑得利索,極快地將門帶上,雲姒伸手去拉,卻發現如何也打不開。
顯然門是被人從外麵鎖住了。
屋內唯宮燈那一星半點的光暈,森然如幽冥深淵,仿若地牢的暗無天日,忽然間,恐懼瞬息蔓延全身。
雲姒用力去拍門,聲線裹挾了顫意:“蝶心,是你對不對?你開門啊!蝶心!”
但憑她如何呼喊,柔皙的手心都拍紅了,也無人回應,門外早空空如也了。
此刻宮人幾乎都在朝暉殿侍候,又有誰會注意這滄海一粟的偏僻之地。
……
這處生了事,而朝暉殿上,更是暗波湧動。
酒過三巡,那個蟒袍矜尊,容色清冷的男人,把玩杯盞,疏冷斜倚禦座,時不時有臣子抑或使臣執酒行至禦前拜賀,他也隻是略抬酒樽,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太後將視線淡淡從齊璟身上收回,臉色愈漸陰冷:“姮兒。”
她語氣沉抑,雲姮忽而心虛,強牽一笑:“姨母有何吩咐?”
太後緩緩撚了串葡萄,眼底倏暗,聲色淡淡卻滿含詰問:“哀家給你的東西呢?”
雲姮一瞬啞聲,太後給的那匣子裏頭裝的是媚藥,要她給皇帝服下,以便懷龍嗣之用,但雲姮沒有依照她的吩咐將藥下到兩心壺裏,因而皇帝之前喝下的酒並無異樣。
眼下齊璟喝了酒卻久不發作,太後自然想得到問題出在了藥上。
“放了……”雲姮低頭撒了謊,怕她發現,又立刻轉話解釋:“或許、或許是雲姮使錯了這酒壺……”
太後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低聲斥道:“沒用!”
雲姮隻垂眸聽訓,毫不反駁,她萬不能將事實說出來,若現在叫太後知道皇帝許諾了她縣主之位,她才動了背叛的心思,絕無好下場。
再者,她前日暗地裏去過掖庭,找到了那個曾在禦乾宮侍奉,卻因雲姒被送去宮正司受罰的宮女,將那匣子給了她。
那宮女便是蝶心。
雲姮要她將匣子裏的藥想辦法在今夜讓雲姒服下,她既和雲姒結了仇怨,定是懷恨在心,更何況掖庭哪是人過的地方,日日夜夜生不如死,雲姮一句事成之後幫她出宮,蝶心仿佛找著了救命稻草,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算算時間,蝶心現在應該是得手了。
而太後也隻是神色不悅,沒有將她戳破,雲姮鬆了口氣,眼眸低轉,她惑了赫連岐出殿,蝶心應該會將他引去雲姒的房間,到時候……
雲姮低眸抿唇,她得不到那男人,也見不得雲姒好,她就是要將她毀了!
這時,著了襲紗白舞衣的身影一晃入了殿,明華都沒功夫先換回自己的華裳,就朝著靖賢王的座席處跑了過去,嘟著嘴唇,頗為不滿。
她這般毫無拘束倒是沒什麽,眾人都習以為常,但她不久前才帶了雲姒出去,現在又突然獨自回來,旁人酒意正酣,未有留意,齊璟卻是看在眼裏。
一刹心現驟警,赫連岐不在座席,雲姒想必正一人在外,若有萬一,總歸難以放心。
黑瞳點漆,深斂如淵海,齊璟反手推開身側正要為他斟酒的宮婢,自禦座站起。
皇帝一起身,殿下所有人都驀然噤聲,麵向殿前,垂首端站好,隻見那人虛抬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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