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雲姒捂著心口,吃力抬眸,恍惚望見那人側臉,她一瞬詫異。
昭言……
自從娘親出事,她被齊璟帶走後,就再沒見過他了,隻聽說是跟哥哥去了雲將軍府,但這兒是皇宮,昭言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此,他身上穿的似乎是皇城禁軍的甲袍……
雲姒茫然間,忽聞一聲悶哼,隻見利劍已被劈落在地,赫連岐粗礪的手掌猛得扼住了風昭言的脖頸,他指間鉚足了勁,要將風昭言置於死地。
而風昭言更是毫無求饒之態,盯他的眼底蓄滿殺意。
赫連岐手指愈收愈緊,冷哼:“就這點本事還敢行刺本將軍,我看你是活膩了!”
“住手……”雲姒拚命掙紮著想救他,卻使不出任何力氣。
她不想昭言又為救她死於非命。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仿佛是在重複上演著前世種種,所有的痛徹心扉都再經曆一次,她真的不想,可又那麽無助……
白衣戰袍獵獵作響,刹那間又有一道凜冽劍氣淩空劈來,赫連岐一驚之下鬆手躲避,雲遲一手執劍,一手借力送走奄奄一息的風昭言。
雲遲毫不留情,管他是什麽一品朝臣大將軍,還是什麽太後親弟弟。
陡然間,劍似人淩厲,他運盡畢生之氣將劍狠狠穿刺了赫連岐的肩胛。
“啊——”赫連岐劇痛嘶聲,齜牙咧嘴,死死瞪住麵前的人:“雲遲,你敢……你反了!”
雲遲眸中盛著怒焰:“我的底線,你挑戰不起!”
說話間力道一重,劍刃更入骨三分,伴隨著赫連岐撕心的嘶鳴。
自從雲遲麾下副將統領禁軍,部分禁軍與墨玄騎士兵調配後,他便刻意將風昭言安插進了禁軍隊列。
雲姒在皇宮,風昭言以禁軍的身份可隨時保護安危。
那邊,喻輕嫵已將嘴角溢血的雲姒扶到懷裏,她沒多想,從懷中取出一瓷瓶,將瓶中唯一顆的藥丸喂了雲姒服下。
風昭言喘著粗氣,踉蹌跌跪到雲姒身邊:“姒姑娘……”
然而雲姒闔著目,陷入了昏迷,唇邊極低地呢喃著什麽,聽不甚清。
喻輕嫵意味深長看他一眼,而後斂眸道:“別擔心,來得及時,毒未入肺腑,玄清丹解百毒,睡一覺就好了。”
風昭言微頓一瞬,放下心來,玄清丹乃北涼皇室至寶,可解百毒,但失傳多年,如今有也不過寥寥幾顆。
喻輕嫵打量了風昭言片刻,看似隨意輕言道:“你就是那個,自幼跟隨姒兒身邊,保護她的侍衛?”
風昭言對上她的視線,默了須臾,低稟:“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喻輕嫵翹唇淡笑,沒再說話。
鮮血滲透官服,沿著長劍刃邊滴滴落地,赫連岐被雲遲挾製,動彈不得,他嘴唇慘白:“雲遲,謀殺上級是死罪!”
“赫連將軍不在朝暉殿應宴,出現在此,對朕的女人心懷不軌,看來是全不將朕放在眼裏。”
這聲音,是攝魂般的冷噬,字字句句隻叫人聽得如臨深淵。
齊璟容色似靜海平淡,負手穩步入內,但俊眸中裹攜的戾氣像是無盡漩渦,墨玉瞳仁一現冷光,似能將人直接剝皮噬骨。
他踱步,話裏話外盡現疏離和漠然:“自恃功高蓋主,既如此,朕現在就命雲遲斬了你,又何妨?”
語色間的透心寒意,聽得向來傲然視物的赫連岐也生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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