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要你嫁給我,”他嗓音深沉微啞,渲開夜色裏,蕩入她心底:“當大齊的皇後。”
幽灩的深夜,長廊宮燈明亮,光華清暖,風也溫柔,雨也溫柔,細細綿綿的,從屋簷滴滴答答滑落,似奏響了點點琴音。
雲姒怔在那兒,目光在他俊顏上愣愣望了半晌,他的情意,在她眼中慢慢化了開來,泛上心頭,皆是濃鬱甜蜜。
不自覺抿出笑痕,她又壓了壓,嬌軟著聲,故意尋他麻煩:“可是整頓六宮,我不懂……”
齊璟也笑,偏頭往下,在她嘴角輕輕一啄,“六宮就你一人,何需整頓?”
他許她後宮唯一,無盡盛寵,這對一國之君而言,該是多麽雋永的承諾啊。
內心深處的情感早已動容,雲姒素唇淺淺彎著:“那我要做什麽呀?”
齊璟輕輕按著她的腦袋枕到自己肩上,將人摟入懷中。
他遙望那寧靜悠遠的夜幕,泛著淡笑緩緩道:“伺候夫君,相夫教子,”想了一想,又帶著無比的縱容,添了句:“恃美揚威。”
雲姒撲哧笑出了聲,纖指纏上他散落肩頭的發,繞弄把玩。
養心殿內燈火通明,柔暖的光照耀在他們背後,可偏偏,他們要相互依偎蹲坐在門口,吹著溫柔的夜風,言著悄悄的話語,望著眼前闐靜的雨夜,心裏盡是說不出的滿足。
*
漫漫長夜,在綿綿溫情中悄然過去。
翌日,所有人都在震驚中醒來。
曾經權勢顯赫一方的赫連家,一夜之間全然傾滅,不僅如此,病重久居保和殿的太上皇突頒詔書,降罪於己,所有人甚覺不可思議。
一道罪己詔,千百字恩怨懺悔告明天下,條條罪狀莫不令人驚愕。
太上皇這道詔書,言明了自己曾誣陷宣明帝,謀權篡位的真相,悔過了自己登基後聽信赫連家蠱惑,濫興兵伐徭役,攻伐開辟疆土,後又縱樂笙歌不理朝政的錯,還有當年誅戮北涼,逼迫其太子入齊為質的罪過。
他更是將太後的罪行樁樁例出,如此,齊璟真正的身份便就天下皆知了。
雖非太上皇之子,卻是宣明帝和傅柔的孩子,若不是當年太上皇篡位奪權,齊璟自會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而降罪詔書最後,太上皇譴罪自己,還政於君。
這翻天覆地的變化突然而至,而眾人隻是眠夢了一覺而已。
震驚之餘思緩過來,早朝,於此事,官臣眾說紛紜。
徐伯庸曾追隨宣明帝多年,正是因為當初太後攝政,而太上皇軟弱無能,他才一氣之下卸官回鄉,如今聽聞事實驀然恍悟,當場老淚縱橫,直言悔恨,對不住宣明帝的信任。
齊璟對此嚴正表態,追封宣明帝,尊廟號為齊高宗,諡曰齊文帝,追封傅柔為嫻柔太後,入葬皇陵。
太上皇原為先朝異姓王,謀權奪位,罪不該恕,他坐此位,亦是於理不合,於是徐伯庸主動奏請廢黜太上皇,幾乎眾臣皆附議,即便有反對之人,此時也不敢作聲。
早朝過後,詔書頒告天下,通發九州。
而後齊璟宣召了徐伯庸和雲遲,入禦書房覲見,約莫一個時辰後,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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