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怎能食言。”
冰冷的劍鋒就在脖子上,李桂瞳孔一震,壓製住抖動的手,不敢亂動:“陛下無故要奴才的命,奴才自然無話可說,隻若如此,想必會有蜚語言陛下暴戾恣睢,奴才隻怕到時給陛下惹了麻煩!”
“好一個無故!你做過的事朕還真是沒證據,但要你死也不是什麽難事,比如說……”劍刃力道漸漸加重,齊璟冷瞳中的寒戾驟顯,語色凜冽一字一句:“淨身未淨。”
聞言,李桂仿若力氣盡失,驀地跌坐在了地上。
*
更深漏長,在同一片夜空下,假山石邊,雲姒和喻輕嫵並肩而坐,那把羽白素傘被收了起來,斜靠在地上。
她們在這兒一起坐了許久,喻輕嫵將那些細枝末節都講給了她聽,雲姒才知道,原來陛下和哥哥,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世。
月光靜緩流淌在她臉上,左眼尾泛著淡淡冰色,心裏雖是百般不信,但雲姒還是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坐著。
忽然,她有些明白為何娘親當初堅持不讓她嫁入皇家,畢竟那時,北涼對大齊的仇恨還那麽深,若不是因為齊璟當政,她人也在齊國,想必即便到了如今,兩國的舊恩怨也難以消停下來。
那時娘親被誣陷私通,難怪她一句話都不為自己辯解,怎麽也不肯否認……
黛眉略微蹙著,雲姒極輕地歎了口氣。
喻輕嫵看了她一眼,淡淡笑問:“在想什麽?”
雲姒眸光動了動,抿唇輕聲道:“我在想,如果我娘當初去了北涼,現在一定過得很好吧。”
如此深夜,四下悄靜無人,隻有溪流緩緩,和風吹過,竹葉窸窣的輕響。
喻輕嫵眺望遠方的目光變得深邈:“父王娶我娘,是不得已,他心裏的人一直都是謝夫人。”
聽了這話,雲姒甚感詫異,偏過頭去看她,而喻輕嫵側顏淺淡,平靜地望著前方。
她接著道:“我娘隻是父王身邊的婢女,當初隨他到了齊國,後來謝夫人被逼嫁入侯府,她趁著父王失意醉酒,設計獻身,有了我,父王才會立她為後。”
她雲淡風輕地說著這些,全然沒有憂鬱之色。
也對,她的性格,似乎從來不需要靠任何人,不管遇到什麽都能憑自己迎刃而解。
雲姒一時不知該說什麽,躊躇半晌,喃喃出聲:“輕嫵姐姐……”
“一臉自責做什麽?”喻輕嫵眉梢淡挑,隨即笑了笑:“感情從來無關對錯,況且父王待我極好。”
就在雲姒發愣間,她又意味深長道:“其實父王很想讓我將你帶回去,但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這裏,”含笑起身,撫了撫裙褶,“好了,我回去了,你也早些睡。”
沒等她走出幾步,雲姒驀然站起:“姐姐!”
一聲呼喚,唯這二字,卻是包含了太多情感。
喻輕嫵在原地靜默了須臾,慢慢回過身子,隻見那小姑娘快步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
雲姒撲閃著長睫,對她淺淺一笑:“你等我一下。”
說罷,她便嬌小的身子一旋,往反方向跑了去。
喻輕嫵微惑,但還是留下來等她,回味雲姒方才那聲姐姐,想來她是認下了自己的身世。
喻輕嫵淡淡斂眸,姒兒喚她一聲姐姐,卻喚那人哥哥,說起來,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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