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下車後看了看天,然後穿著皮鞋猛跺了一下腳,隔著墨鏡看了看我們,麵露不屑。
我看他和看傻逼似的,他看我們也和看土鱉一樣。
我對阿華並不感興趣,不過他的貼身保鏢卻很吸引我。
保鏢是個精壯漢子,身高一米六,二十多歲的樣子,光頭沒脖子,怎麽說呢,單看眼神,不是守村人就是大聰明,但看身子,這哥們就是我想象中的古惑仔。
我上前套近乎道:“老哥,嚐嚐大陸的煙。”
“好,夠意思,我叫阿林,他們都叫我林仔。”
說著,林仔回頭拉開車門,從車裏摸出一條煙,掰開後直接給我們一人發了一包。
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見發煙一包一包發的人。
我本以為是香港特產煙呢,但熟悉的包裝和質感讓我很快認出這是紅塔山。
“香港也抽這個。”
“當然了,這個好抽,我以前混社會的時候,就愛抽這個。”
林仔雙臂都是刀疤,傷口把文身都扯花了,縫針留下來的痕跡宛如一隻碩大的蜈蚣趴在手臂上。
我拱手說我們是內地來的,很喜歡古惑仔文化,能不能給我們講講。
林仔直接光了膀子給我們看他身上的傷,胸口的刀疤連到了右下腹,右側肋骨還有一處槍傷留下的疤。
林仔說他十幾歲就出來混社會,三個人敢和十幾個人對著砍,肺部中槍了也拎著刀追殺別人,後來進了監獄,在裏麵呆了六年,出來後腦子就不怎麽好使了。
看著傷疤,我相信林仔說的都是真的。
和林仔聊天,根本不用套話,問啥答啥,林仔耿直得令人害怕,一時間我覺得自己有點小人。
在林仔的眼裏,兄弟就是要講義氣,從對話中我們得知,進屋和師爺談事情的阿華,原來和林仔也一樣,也是地下錢莊看場子的馬仔。
奈何阿華有個姐姐被老板看上了,阿華就成了老板眾多小舅子中的一員。
阿華背後的人,是永順錢莊的唐老板,內地人,九十年代初的時候靠在深圳賣BB機發了家,後來來到香港開了錢莊。
世界就是這樣,越有錢的人越容易賺錢,錢莊老板在香港混得風生水起,買賣越做越大,在澳門還有兩家賭場。
我大概了解了我們的古董的用處了,錢老板買古董不是為了收藏,而是為了洗錢和避稅。
在澳門,賭博是合法的,但是贏了錢想要帶回內地,那就有點說道了。
先說一下澳門的賭場,賭場不會黑吃黑,更不會贏了錢不給,反而賭場會提供優質的服務,不管輸贏,賭場都會提供服務,贏了錢,賭場的員工還會主動給客人介紹港澳哪裏好玩,哪裏有樂子。
贏了錢怎麽帶回去,也有門路,正規的賭場,是可以把錢直接打到贏家賬戶上的,但是贏家回內地需要申報這筆財產,依照法律,贏的錢屬於意外所得,需要繳納百分之二十的稅。
賭客贏的錢不容易,要交五分一的稅錢誰都心疼。
於是,賭場也會合理避稅,比如A來香港玩,逛古玩市場,運氣爆棚撿漏一件寶貝,直接上拍賣會,最後以一百萬成交。
而買寶貝的人,就是賭場,A隻需要支付拍賣會5%的傭金和賭場3%的手續費就行了。
如果正常報稅,一百萬到手80萬,要是走一波拍賣,一百萬到手92萬,要是一個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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