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熙辭像瘋了一樣衝下樓去。
內疚、後悔、痛苦、悲傷、自責……
他已經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現在的感受了,隻有通過踩到底的油門,來宣泄他對她的抱歉,說什麽……都無法原諒自己……
淩晨的公路上,車並不多,戴熙辭將速度開到最快,一路狂奔。
但即使車速已經開到了最大碼,他仍然覺得不夠快。
耳機裏循環往複地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女聲,他一遍遍地掛掉,又一遍遍地重播。
“接電話啊……周天晴!快接電話!”
但結果沒有任何變化,讓他喃喃自語著,近乎絕望。
他像瘋了一般,將自己埋入黑夜當中,腦海裏一一閃過的,是當年的場景。
那年,他第一次接戲,就因眼睛受傷而住院,作為獨子,家人一直希望他能繼承家業,本就不支持他進娛樂圈,父親幹脆趁機直接施威,讓導演將他的角色換掉了。
沮喪不已的戴熙辭每天活在黑暗裏,痛苦不堪,這時,他在醫院與她偶然相遇了。
他看不到她的模樣,她不會說話。那個深秋,他們常常在銀杏樹下,用拿小木棍拚字的方式緩慢艱難地交流著。
由此,他知道了她聲帶有問題,正在治療。
在相處的過程中,孤獨的他漸漸喜歡上了她,他知道她也是喜歡自己的,他能感覺到。
可就在他的繃帶拿掉的那一天,她卻消失不見了。
一個月後,周雨萌拿著他送給她的銀杏墜子出現了,告訴他自己的聲帶治好了。
他完全相信了周雨萌,也一直被她所說的父親不疼愛、姐姐總是陷害她的言論洗腦著,所以在幾年後,周天晴回國來找他時,他一點都沒有懷疑過。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麽?
他不僅不相信她,而且還逼她離婚,逼她去死!
戴熙辭痛苦地將頭埋入方向盤中,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忽然,一陣猛然的衝擊將他晃暈,安全氣囊彈了出來,把他從回憶中驚醒了過來。
對麵的司機下車罵罵喋喋,他這才發現自己差點越過中線開到反車道上去,剛好和對麵開過來的車撞到了一塊兒。
車被撞得不輕,他掙紮著下車,完全不理會那個司機在說些什麽,心急如焚地奔跑起來。
寒冷的冬夜,地上已經有了些許雪渣,戴熙辭慌亂的腳步踩過去,直接重重地滑到在地。
但他仿佛是一點都沒感覺到疼痛似的,一次次地爬起來。
冷冽的冬風夾著零星雪花,像刀子一樣割打在他的臉上。因為跑得太急,他感覺自己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是吸入了一抹燃燒的碳粒,刺得他的肺灼燒般地疼痛。
周圍路過了夜玩的年輕人,有兩個女生發現他是戴熙辭,都大聲尖叫起來,想跟著他追。
戴熙辭置若罔聞,當他一路跑到了河東小區時,天已經有些微微亮了。
沒有開車的他跑去叫門,門衛一下子認出了這個氣喘籲籲、一身狼狽、胡子冰渣滿臉的英俊男人,就是年紀輕輕就拿下無數電影獎的影帝戴熙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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