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著藏青色的粗布僧袍,也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書生氣。
“哥,你是咋來這寺廟的?”灰原向麵前帶路的僧人搭話。
“啊,?施主你還關心這個?”僧人問道
“我看你戴個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總不能是念經看佛祖看的吧?“
寺廟建在一個小山坡上,住持接待香客們的地方在大殿旁邊,所以還得爬上一陣狹窄傾斜的石板梯才能到達。
也不知道是下班了的緣故還是最近不是旅遊旺季,灰原總感覺古德寺透露出一種古怪的安詳與寧靜。一路上沒有遇到別的僧人和下山的香客,隻有夏日傍晚林間不停的蟬鳴,反而更襯得這鬼地方陰森恐怖了。
“那倒不是,我上學那會兒天天玩遊戲把眼睛玩兒壞了,後來碩士畢業工作了兩年,感覺人生沒什麽追求就出家了。“
這下輪到灰原不理解了
“額,哥你真牛“
接下來兩個人之間陷入了一種尷尬而又詭異的沉默。
“施主,你可以叫我小師傅。”兩人再度沉默。
“這是在施工嗎?”灰原指著被腳架圍起來的一座佛殿問道。
“對,上次下暴雨,衝垮了佛殿後邊的房屋,一堆石頭泥土壓垮了後邊的牆壁,找了個專門的文物施工隊和幾個古德寺文物保護專家。說是要趕在這個月底之前修繕完畢“。
灰原順著僧人所指的方向看去,青黑色紗布後麵的大殿中央歪歪斜斜地堆著好些磚瓦和木頭材料。更有意思的是,殿的側邊,有一尊佛像被人拽著放倒在了地上,寶相莊嚴的樣子這個時候看去就像是商場裏邊的穿衣模特。
旋即停下腳步的灰原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昏黃的燈光下麵,這尊佛像的影子長度明顯不合比例,就像是,像是少了一個頭。
“我可以進去參觀一下嗎?“
“當然可以,但是最好不要太久,住持還在等您。“僧人回答。平靜的語調下麵聽不出任何的波瀾。
小路和施工場之間是一座廣場,由石板磚鋪成,但這個時候廣場裏麵堆滿了施工的機械,照理來說這裏應該有一個供香客上香的鼎,現在不知道被人放哪兒去了。
邁進施工的主殿,灰原看到了在貢台上還沒移走的貢品。有的已經變得幹癟,還有的被施工揚起的灰塵遮蓋地看不出樣子。讓灰原感到不解的是,這貢台上麵居然還有麵團放供。
一陣劇痛襲來,蒼白的麵皮此刻竟在灰原的腦子裏開始蠕動了,麵團開始分裂,一小條一小條沿著貢盤爬出,爭先恐後地向著倒在地上的那尊佛像而去。仔細看的話,那根本不是麵團,而像是茅坑裏蛆蟲。在布滿佛像的全身後突然爆開,剛才還鼓脹的軀體此刻變成了深紅的血色,空氣中彌漫著哺乳動物鮮血特有的味道。
灰原緊緊閉上了雙眼,半晌,在確定了沒有任何的聲音異常之後。灰原睜開眼望向貢台,詭異的麵團連帶著貢盤卻已經消失不見。
“施主,你沒事兒吧?”一個聲音在灰原背後響起。
“啊,沒事兒,你剛剛有看見一個會爆炸的麵團嗎?”
“大概有那麽大個。”說著灰原對著僧人手舞足蹈地比劃了一下。
“我們這裏隻放供果,貢台上不放麵團。”剛一進大殿,灰原就站在那裏不動了,現在又問出這麽離譜的問題。他有十足的理由懷疑眼前這個女人是一個精神病,或許住持就是考慮到影響不好這一點才讓她下班以後再來。
住持接待香客一般在工作日的上午,下班後再接客,很少。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