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留下來幫忙嗎？剛剛水小姐昏迷前的情況，我可以和你們交流……”
小健是被瘋狂跑出去的護士們擠出去的。她的頭發還很散亂，但她沒有跟著其他人下樓，而是紅著眼圈留下來，希望能多少為自己剛剛的無能贖罪。
“要是發現你圖謀不軌，我殺了你。”
慕容真轉過頭來，好像地獄的閻羅一樣冰冷的語氣，讓小健打了個寒噤。他的鷹眼那麽銳利，好像能看透人心。
“我隻想贖罪……”
小健不信任何宗教，卻深感良心不安。她就算死，也要看著水容容母子平安才行。
“滾過來。”
發現水容容的手動了一下，有點像是勸他留下小健，慕容真隻好依從她的想法留下小健。
“水小姐是在一小時二十四分鍾前陣痛進入產房的。當時我檢查了一下……”
一進入工作狀態，小健馬上克服了慕容真營造的低氣壓，向李醫生匯報之前的情況。
“你看看現在開了幾厘米。”
李醫生在水容容的肚子上按摩著，她的一號助手嚴密查看胎心監測數據並每隔三十秒報數一次。隨著水容容體溫恢複正常，胎心慢慢穩定了下來。二號助手則監控水容容的輸液情況，水容容失血過多，她控製流量和速度，很快又換了一袋。三號助手則正在幫水容容清洗，剛剛小健的簡單清洗，很快又被弄得一團糟了。所以這麽混亂的情況下，李醫生看著小健清澈的眼神，選擇讓她加入助產隊伍。
“七厘米了，我看到胎兒的頭了！”
小健喊了出來。她流出激動的淚水。沒想到，水容容在昏迷的時候，憑著身體的本能在用力生著孩子！微弱的宮縮一陣又一陣，如果沒有仔細觀察，是根本看不出她在隨著宮縮的頻率用力！
“三號，準備好胎兒出來的準備！小健，剪刀！”
李醫生滿頭大汗，二號助手在幫她擦汗。原本她是想要盡量不側切的，可是她怕水容容的力氣不夠，最終功虧一簣。她肚子裏流出的水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甚至真的快枯竭了。
“等等……我盡量用力……別……別傷到……孩子……”
水容容突然睜開了眼睛。她一直能聽到外界的聲音的，隻是混沌的頭腦一直沒法控製好身體。在聽到小健說看到胎兒的頭的時候，她就努力要醒來。如果剪刀不小心弄到寶寶，怎麽辦？
“產婦醒了！胎兒的心跳也恢複了正常！”
聽到強有力的心跳聲，所有人都為這懂事的孩子心跳加快。
“水小姐，您的羊水不多了。我們盡量一搏吧！聽我的指令，我說用力的時候，您就使勁！”
李醫生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弊。她按了按水容容的肚子，往她的嘴裏塞了一塊人參片，靜下心來感受著她宮縮的頻率。
“用力！”
那種撕裂的感覺又來了。可是水容容已經沒有精力去感受那種痛，而是像機器人一樣，感受著宮縮，在指令中用力，儲力，深呼吸，用力，儲力，深呼吸……
“快出來了！還差一點點！”
血一直流著，慕容真已經僵硬地坐在一邊的地上了。一個人的血有那麽多嗎？為什麽還那樣流著？血袋夠用嗎？還要多久才能生出來？胎兒的頭那麽大，身體隻有更大，怎麽出來？得有多痛？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流下的是什麽淚水了。他已經不敢讓水容容再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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