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吻到浴室，我開了蓮蓬頭，熱水灑下來，把我們的衣服淋濕。我將她按在牆上，情不自禁想起很多。
我們一直很瘋。
跟她在浴室曾經做過許多次，我喜歡跟她一起洗澡，喜歡在這樣狹小又曖昧的空間裏跟她盡情歡愉。我看著她迷醉的眼睛，忽然想起我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那天。
那是藍姝剛到酒吧唱歌不久的時候，倒喝彩一片，我看到她偷偷在角落裏喝酒，傷心又無助的樣子，還被流氓調戲。當時不知怎麽就多事去管了，然後三言兩語把她哄騙到車上，問她，願不願意跟我。
我深深記得那天晚上，她哭得很厲害。不是做的時候哭，而是做完之後的痛哭。從那一次之後，我再沒見她哭過。
今晚，是第二次。
我把她抱上流理台，扶著她的腳環住我的腰，直接就進去了。
說真的，那一瞬間毛孔都張開了。
從浴室一路做到床上，今晚我們兩個的身體興奮得嚇人，到後來累得不行，澡也不洗了，心滿意足地抱在一起倒頭就睡。
醒過來的時候，天蒙蒙亮。我伸手往旁邊摸，沒摸到人，起身一看，竟發現她光著腳坐在陽台的地板上，悶聲在抽煙。
她的整張臉在輕煙的籠罩下有著一股說不清的憂鬱，我裹上睡袍下床，直接坐到她身邊，把她的煙給搶過來，吸一口。
“你以後別抽煙了，對身體不好。”
她沒看我，好半會才從鼻子哼出一聲“嗯”。
“幹嘛大清早的爬起來，怎麽，裝憂鬱啊？”我開玩笑說。
她冷冷看我一眼，不說話。
我還挺喜歡她這小眼神的，傲嬌又勾人，妖精似的。
“蘇安把你在酒店發生的事情告訴我了。那天在餐廳裏，我態度不太好，你別放心上。”
“嗯。”
她依然冷冷淡淡的模樣，不知在看哪兒。其實我早就看到她眼眶紅紅的，眼睛裏有淚光，我不想去深究她為什麽半夜爬起來哭，又哭了多久。我把煙給掐了，問她，“還沒問你，為什麽突然要回家？你不是不喜歡回去嗎？”
她極少跟我談起家裏的情況，我唯一知道的是，她父母感情惡劣，離異後各自組建了家庭，她似乎是被遺棄了，所以大學沒讀完就被迫輟學到城市闖蕩，當流浪歌手。
“是不喜歡。”她的口吻很淡，“可是該回去了。”
“你知道我今年幾歲嗎？”她忽然問。
“28啊。”
“嗯。28歲了。在農村裏，我這個年紀的，二胎都能打醬油了。過了25歲，女人的身價似乎就掉了，就會變成三姑六婆嘴裏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甚至是有病的女人，倒貼也要嫁出去才能換回好點的名聲。”
我想反駁，可發現沒辦法反駁。
她說的自然不對，可偏偏正是一部分國情。這個社會對單身的人總是太多苛求。女人更甚。
“所以，你要回去相親？”
“是啊。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技術宅，看起來挺不錯的樣子。回去之後，我可能不會再來了。”
我胸口有點悶，“一定要回去嗎？”
“不然呢？”她笑了笑，扭過頭來看我，“不回去相親，你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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