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歪頭,問他。
“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不會帶你出來那麽晚了,阿姨該擔心了。我送你回去吧。”
咦,真那麽純良?我倒是真有些對他另眼相看。
不是我用有色眼鏡看人,而是我在酒吧裏混跡了七年之久,純良的男人在我的認知範圍內幾乎是屬於絕種的了,我見識過太多肮髒的男人天性,所以對於他的率真格外的吃驚。
我笑了笑,看來,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
他卻猶豫了起來。“藍姝。”
“怎麽了?”
“我……”
他的臉忽然漲紅,並且眼神迅速明亮起來。這種眼神我並不熟悉,但好在我並不是真的蠢。
他是想親我。
我閉上了眼睛。
在我閉上眼睛的那幾秒裏,我的腦子走馬觀花似的閃過許多畫麵,那些我曾經以為放下的,忘記的,在這一瞬間忽然清晰,我甚至有些後悔,我發現我其實做不到,我仍然銘記著那個叫做林丞宇的男人,我仍然無法釋懷這七年的感情,去接納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星期的男人。
我張開眼,想反悔。
驟然,一道黑影衝過來,將高文軒狠狠拽開,甩到地上。
這些天裏在夢中不敢相見的,在清醒時不敢想念的,被我死死壓抑在心底的那張臉,猝不及防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林丞宇。
竟然是他。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亂起來,為了掩飾這種慌亂,我故作凶狠地瞪他一眼,“林丞宇?!你怎麽在這裏?你幹什麽?!”
我去扶被他推倒在地上的高文軒。
“跟我過來。”
他沉著臉拉住我的手腕。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暴戾。我心裏一刺,莫名其妙湧出委屈的感覺。我掙不開他,也不好在大街上太過糾纏惹人關注,隻好告訴高文軒這人我認識,讓他先回去。
林丞宇的情緒很不好。我能感覺到。他捏著我的手上,手背青筋暴出,顯然是在很怒壓製某種情緒。
他把我塞進車裏,一腳踩下油門,他的車雖不是什麽跑車,但性能極好,價位不低,油門這麽一踩下去,頓時離弓的箭似的往前飆,我被嚇到了,大半夜的,考驗誰的心髒?
“林丞宇你開慢點!啊!神經病,慢點!”
這家夥卻越開越快,也幸好小地方交警不嚴格,不然非罰死他不可。
他瘋了一樣整個人氣質陰沉著,拽著我下車,我實在忍不了了,往他手上用力一咬。
他終於撤手。
我瞪著他,映著光線,他的眼底有洶湧暗潮。七年來我見識過許多模樣的他,唯獨從不曾見過如此失控的他,那眼神熱熱的,瞧得我心頭打鼓。
“你為什麽會摸摸出現在這裏?你想幹什麽?”我問他。
他卻笑了,“你把卡給注銷了是什麽意思?鐵了心就要嫁給剛才那個屌絲?就他?賊眉鼠眼全身上下看起來沒有一個地方順眼的家夥?藍姝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28歲找不到好男人了就要糟踐自己?”
糟踐?我的心被這兩個字狠狠刺中,若說糟踐,早在多年前賣給你的那一晚開始,我已經把自己給糟踐到底了。“我嫁給誰跟你有什麽關係,你大老遠跑過來就是要跟我嗶嗶這個?你是不是神經病?我們倆沒關係了你懂了嗎,你沒有資格對我的決定指手畫腳你懂嗎?”
“你真的要嫁給那家夥?”他整個人跳起來,好似隻要我點頭,他就會撲上來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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